李南棲茫然抬眼望過去,有些失落“我又不考狀元,為什么老讓我學功課”
皇后看著她笑,李南棲知道母后的話向來說一不二,沒有反駁的余地,放棄了討價還價的想法。
談妥之后,李南棲噠噠噠跑回寢殿練字去了。
三公主的秘事被李南棲抖了出來,脖頸還泛著紅,說話也沒底氣“母后我、我也先退下了。”
“去吧。”皇后拿起書案上的卷軸“得空了去看看你父皇,昨天他還在說好久不見你。”
三公主急忙稱“是”,埋首溜得飛快。
皇后看著三公主提裙跑逃離的背影,有一瞬間門的恍惚。
她雙頰飛霞,姿態赧然,含羞帶怯的模樣,讓皇后想起了年輕時的自己。
陛下第一次到安氏那日正是春濃時,她正在抄手游廊外的忍冬花藤下。
他打游廊走過,朝她笑了下。
她第一次見那么俊俏的少年,羞得提裙便跑,走到月門外,又強摁下心中的激動,回眸偷覷他的風姿。
為了掩飾失態,她挽著忍冬花,在看花,亦在看他。
日月窗間門過馬,和陛下相知相守已是二十余年。
她唇角浮起笑意,抬手撫了撫鬢邊華發,吩咐宮人“去告訴陛下,園里的海棠開了,我邀他去賞花。”
午睡后,昭蘅去承明殿找李文簡。
明天是奶奶的二七,可是她還沒有準備香蠟紙錢,想問李文簡能不能讓飛羽或者別的誰給她準備一些。
飛羽在殿前,看到昭蘅,他猶豫了片刻,說“殿下正在議事,昭訓到東暖閣稍候片刻。”
上次殿下便讓她到東暖閣等他,現在她是昭訓,應該沒什么問題吧。飛羽看著她的背影,如是想到。
昭蘅徑直去往東暖閣,推門而入。
她沒想到屋里有人。
屋里的紗簾都拉了下來,隔開日光的屋里有些昏暗。李文簡驚訝的神情讓她看得分明。
李文簡縱有泰山崩于頂而面不改色的本事,也做不到更衣時被人突然闖入而面不改色。
昭蘅定定的站著,漸漸的,連手指都似失了力氣。
現在她應該退出去。
望著李文簡背光的軀體輪廓,她想。
腳上像是澆筑了千鈞重的泥,挪不動。
“看夠了嗎”
就在她動了一下身子的時候,耳邊突然聽到他冷冷地問了一句。
她垂眸不敢抬頭,低聲道“夠了”
不對,又搖頭“不是”
李文簡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長袍,披在身上,蓋住朦朧的輪廓“出去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