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小豹崽立即昂頭看向戎則。
戎則手指輕輕摸著小豹崽脖子里綿軟細滑的絨毛,漫不經心的回道。
“還剩一半,不急。”
對面的人僵了一秒,眼神幾乎能殺人。
“那是三個月前就該吃完的藥,你還剩一半”
“戎則,你還知道什么叫醫囑嗎”
先是隨便糊弄的飯,現在又是隨便吃一吃的藥
彭小豹崽埋首在戎則觸摸他下巴的手掌之中,鼻息間又冒出來些酸澀。
戎則回避了對面人的質問,他撈著小豹崽被急救膠囊固定的小爪子,直接說正事。
“李醫生”
對面氣憤中的李醫生立即打斷他的話。
“呸,別叫我李醫生,你不是我的病人,你是我的祖宗”
戎則直接換了稱呼。
“李叔,幫我看個傷。”
一聽到有傷,李醫生立即嚴肅起來,從旁邊摸了眼鏡戴上,探頭看向了畫面,在他以為戎則是不是在發病時出去干仗受了傷的時候,他突然看清楚了懟到他畫面跟前的一只很奢侈的被急救膠囊給裹住的小獸爪子。
李醫生
可能是信號傳輸有問題
又或者他老眼昏花沒看清
李醫師低頭檢查了通訊信號又回頭把眼鏡拿下來擦了擦。
然而,畫面中凄凄慘慘的小獸爪子,并沒有變成戎則那結實有力的手掌。
李醫生沉默兩秒,緩了口氣才慢慢說道。
“戎則,你還記得你李叔是個軍醫吧”
滿屏小獸爪的畫面之外,戎則的聲音傳來。
“嗯。”
李醫師伸指戳著畫面中的可憐小獸爪。
“那你應該去找獸醫,而不是找軍醫”
戎則并沒有否認,而是說道。
“我想讓這爪子恢復如初,您技術比較精湛。”
作為一位已經從業幾十年的戰地醫生,李醫生擅長治療各種外傷,所涉的醫學領域也非常的寬泛,戎則不認為有哪個獸醫能比得上他的醫術。
彭小豹崽歪頭看看戎則鄭重又嚴肅的瘦削臉龐,就著戎則握住他爪子展示的姿勢,把自己毛絨絨的小豹臉貼在了戎則的臉上。
戎則稍稍轉了轉視線,冷淡的視線看進小豹崽清澈的灰藍眼眸之中,感受著小豹崽貼合在他側臉上的溫軟觸感,眼底不自覺的染上了幾分溫暖的笑意,無聲說了句,“小乖,別怕。”
此時,對面的李醫生聽得戎則真心實意并非恭維的話,表情緩和了些,他認真的觀察了一下畫面中小獸爪的傷勢,皺眉思索了一會之后,說道。
“這爪子看起來雖然傷得嚴重,但沒有損傷神經,如果有比較精密的輔助醫療設備的話,我大概有幾分把握能給它治好。”
戎則立即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