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就是一個銀灰色的毛絨小腦袋,頂著兩只小小的耳朵冒出了頭。
彭松松抱緊小瓜子,踩著蕩悠悠的小包袱,調整了舒服的姿勢,再抬頭的時候,正看到某個變態人類冷峻的臉龐和興味的眼神。
彭松松念及被奪的核桃仁,當機立斷,飛速把瓜子塞進了頰囊里,小爪子扶著自己鼓鼓的腮幫,警惕的看著眼前指定在不懷好意的人類。
這柔弱的鼠生真的太悲催了。
他曾經做大獅子的時候,從來沒有哪個獸類敢從獅口里面奪食。
然而現在
彭屹松合理懷疑,這個善變的人類,會突然覺得瓜子太油了,要捏開他的頰囊,把剛奉送他的瓜子給掏回去
戎崢失笑。
手指隔著絲緞的小包袱,戳了戳重新恢復活力的小軟團。
彭松松隨著小包袱蕩了蕩,歪歪扭扭的栽了下去,等他再次冒頭的時候,便看到那人類,抬手就將倉鼠籠子給拆了。
一整面的透明隔板,脆弱的就跟一張紙糊的豆腐渣工程一樣,輕而易舉的就被撕了下來,然后又有半邊的細密金屬柵欄,也被輕松拆掉了。
而那雙手施展破壞力的同時,還能把撕扯的聲音壓制到最低。
整個過程也不過是發出了些很是輕微的咔咔聲。
非常貼心的照顧到了,身為一只弱小無助怕噪音的小倉鼠的脆弱聽覺。
然后,短短的兩分鐘,這個經由助理于康精挑細選的,封閉式全景豪華倉鼠籠子,就變成了,只剩兩面透明隔板維持穩定的,開放式自由小別墅
彭松松舉爪摸摸自己的小心臟。
確實沒有被嚇到,就是覺得,他之前的一個疑惑得到了答案。
這里并沒有一只拆家的哈士奇。
這房間里,原本放著的那些除了桌子外的所有家具,實木座椅、博古架、大書架等等,都是毀于這人之手,妥妥的拆家戰斗機捏鐵核桃什么的,真心只是小菜一碟。
戎崢將拆下來的金屬柵欄隨手扔到一邊,單指勾住小包袱,拎著里面探頭探腦的小軟團子,一齊放到了開放式的倉鼠籠子里。
彭軟團子愣了一下,突然一喜。
當即掙脫小包袱的限制,撒開爪子就奔向了屬于大獅子的自由。
休息室的旁邊就是這人寬敞無比的工作間。
那里遍布各種器械,犄角旮旯數不勝數,門還沒關。
他只要往里面一鉆,就不信這人類還能再抓得著他
可惜,沒等他跑到籠子的邊緣,就有一根手指從天而降,精準的戳在了他的小腦殼上,阻擋住了他往前沖的身形。
彭松松調轉方向,朝著另一邊開放的邊緣奔去。
然而,某人的大手又先一步接住了他一躍而下小身形。
戎崢輕握著小毛團子,氣血翻涌。
這籠子擱在桌面上,離地半米多高。
剛若是他未及時接著小團子,不知道會給摔成什么樣。
果然,籠養小倉鼠是有一定道理的。
在沒有合適的安置工具之前,還是先住籠子吧。
而再度被拿住小腰,扣住胳肢窩,不得不兩爪舉起呈投降狀的彭軟團,眼睜睜的看著某人,又把那拆下來的透明隔板和金屬柵欄,給嚴絲合縫的安裝了回去。
弱小無助再入牢獄彭軟團
草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