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已經參加過幾個副本,但是周連對于能夠要他性命的惡鬼還是有著天然的恐懼,特別是在如此近的距離之下。
周連的反應已經在之前的副本中被鍛煉了出來,回過神來后立即下意識地躲開了。
“媽的,什么玩意兒”阿刀慢了一步,剛要罵罵咧咧的躲避,就感覺到一只冰涼的手攥住了他的胳膊,通過指腹,寒意都隔著布料滲入。與此同時,還有落在他手上的幾條白色蠕蟲。
他雖然看起來身形瘦弱,但是實際上力氣并不小,可以扛起近兩百斤的成年男性尸體。
但是此時此刻,他卻連面前鬼的手都掰不開。
下一秒,一陣撕裂般的疼痛從被握住的地方傳來,饒是阿刀也忍不住發出一聲慘叫。
疼、太疼了
他的右手胳膊從肘部被硬生生扯了下來,皮肉撕裂,露出凸出的半截骨頭,血液從斷開的地方滴滴答答的流出,很快就在腳邊聚了血泊。
那是阿刀一貫用來殺
人的手。
他曾經用這只手殺過一個帶著生日蛋糕想要回家給孩子過生日的父親,殺過帶著女兒、祈求讓女兒活下來,自己可以選擇去死的母女,以及哆哆嗦嗦訴說著自己剛參加高考完的學生
對于阿刀而言,殺人是一件惺忪平常的事情,即使在游戲中,依靠著狠勁和周連的配合,他也從來沒有被置于危險的地方。
因此阿刀從來不覺得自己懼怕死亡,甚至覺得被他殺死的那些人,死前瘋狂求饒的絕望模樣很是可笑。
但是直到現在,他才意識到了死亡逼近的滋味,全身的血液都在沸騰一般,每個細胞都在拼命的為阻止生命的流逝努力。
他不想死
求生欲占據上風,阿刀來不及止血,趁著胳膊斷掉往旁邊一撲,想要與女鬼拉開距離,而后直接朝前跑去。
只要能夠活著就好,他做什么都可以
蘭蘭和李雷是因為那濃郁的腐臭味醒來的。
蘭蘭嘟嘟囔囔“好臭啊”
有、有鬼”李雷清醒過來,很快就看到了那抓著阿刀的身影,忍不住尖叫一聲,但是很快淹沒在阿刀的慘叫聲中。
蘭蘭也被尖叫聲嚇得瞬間清醒,下意識地抓住了一旁的李雷。
好在周連就站在距離他們不遠的地方,雖然背對著他們,但是那熟悉的背影還是帶給了他們踏實的感覺。
“周先生”李雷軟著腿哆哆嗦嗦的下床,想要去周連身邊,蘭蘭緊隨其后。
周連很快過來,看到兩人面露焦急地示意他們快些過來。
李雷的腳剛碰觸到地面,就發現阿刀朝著周連的方向撲了過去,對方此時臉上猙獰的表情再配上右臂那血肉模糊的傷口,也像是厲鬼,讓李雷的動作忍不住一僵。
周連本來想故技重施,抓李雷和蘭蘭當替死鬼,但是沒想到這兩個慫包走了幾步就停了下來,而阿刀因為距離他最近,還朝著他沖過,有想要禍水東引的架勢。
看著阿刀帶著女鬼逼近,周連一咬牙,直接掀翻了一旁的桌子。
桌子橫亙在他和阿刀之間,也短暫的阻礙了阿刀的動作。
這幾秒的停頓,已經足夠決定阿刀的生死。
這一次,阿刀被女鬼抓住了腿。
他的反抗在女鬼面前顯得蒼白無力。
褲子不知道何時被液體打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