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舟擦干臉上的水,心頭也和冷水一樣冰涼無比,低頭輕輕蹭了蹭腕上的手鏈,跌落至谷底的心情依舊沒有回暖。
用力擦了擦臉,郁舟收拾東西,背上書包離開宿舍。
出來的第一沖動是想要見傅沉睦,走了幾步郁舟的腳步就放慢了他不知道該去哪兒。
街道上車水馬龍,熱鬧無比,郁舟仿佛和這個世界割裂了,融不進這熱鬧里。路過的人或是行色匆匆,或是悠閑自在,都知道自己的目的地,只有郁舟是完全的茫然,仿佛漁船在海上失去了錨點。
腳步不知不覺走到了黎江大橋,橋頭兩側現在被高高的圍墻圍起,什么都看不到,只能聽到里頭施工傳來的刺耳聲響。
郁舟站在原地,傅沉睦出事那天的場景在腦海中回播,再看眼前面目全非的黎江大橋,割裂感更重,就好像從那天起世界就變了個模樣。
最終他還是走到了傅沉睦家門口。
這里是唯一能給他安全感的地方。
按上指紋解鎖,進門前郁舟將糟糕的心情壓下,他不希望回到這里是因為心情太差,以至于以后每每回想起這里都不由自主聯想到讓他心情不好的事。
進門后換鞋,郁舟卻突然頓住,眉峰瞬間擰起,眼神也變得銳利。
鞋架亂了。
他上次出門前明明將整間屋子收拾了一遍,不可能漏過鞋架,可現在鞋架卻像被什么東西撞過一樣,不僅位置歪了,架子上的鞋也亂了。
郁舟快速抬頭,就發現窗簾都緊緊拉著,明明外頭陽光刺眼,屋子里卻光線昏暗,被厚重的窗簾隔絕。
他記得很清楚,上次出門前他并沒有拉窗簾。
如果說鞋架變亂還有可能只是風吹的緣故,現在窗簾都拉著就只有一種可能了。
屋里進人了。
在他不知道的時候。
郁舟不確定那人是不是還在,放慢腳步,謹慎地打開燈,掃視整間屋子。
他對這里的一切都熟悉無比,一眼就發現了更多被動過的地方。
電視柜上擺著的照片位置變了,茶幾上多了一只水杯,沙發上的靠枕也換過地方
就在郁舟觀察的時候,他突然聽到一聲輕響,是從他哥的房間傳出的。
眼神瞬間一變,郁舟放輕腳步,慢慢往那邊走。
這期間房間里再也沒有聲音傳來,不知道是不是里面那個人察覺到了郁舟的靠近。
走到門口,推開房門之前郁舟拿了一只酒瓶在手里。
扭動門鎖,緩緩推門,屋內竟然更暗,應該是窗簾也被拉起來了,他哥房里的窗簾比外面厚,而且帶隔光涂層,所以拉上窗簾會格外暗些。
太黑了,根本判斷不出那個人躲在哪里,郁舟皺眉,沒有貿然進去,而是先摸到門口的開關,一把打開燈。
眼前瞬間亮堂起來,郁舟卻依舊沒有看到那個人的蹤影,他只好一步一步往里走,搜索任何一個有可能躲人的地方。
不過才往里走了三步路,身后的門突然被關上,燈也瞬間熄滅,郁舟的手被人緊緊攥住,就在郁舟準備回擊的時候,他聽到了一個再熟悉不過的聲音,伴隨著說話時的氣息傾灑在他脖頸間。
“舟舟,好香。”
聽到這個聲音的一瞬間,郁舟手里的酒瓶瞬間掉落在地,心臟在這一刻仿佛停止了跳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