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兒去母妃庫里翻東西的時候順手拿的,安姐姐這些日子辛苦了,本想著等你生辰時候再送,”林夕道“但今兒既要去見舊友,穿的這般素凈,豈不讓人看輕了你我”
安以寒蹲身致謝,雖男女之間不該互贈簪環,但她既是林夕身邊的女官,收些賞賜卻是無妨。
見林夕將簪子放回匣子遞過來,并沒有替她親手簪上的意思,安以寒微微松了口氣,雙手接過。
“爺,”端午在外面招呼一聲進門“四殿下那邊遣人來問,說人和東西都齊備了,什么時候出發。”
林夕皺眉“這種事問我做什么走的時候叫我一聲就好。”
端午詫異的瞪大眼,求助的看向安以寒,見安以寒掩唇忍笑,端午無奈道“爺您還在這做夢呢這事兒不問您問誰”
林夕愣了愣,忽然如夢初醒。
迎親的時候,要有一位男方長輩帶隊他是知道的,但從沒將自己和這位“長輩”聯系起來過。
以前年紀小也就罷了,現在他已經年滿十六,且身上攬著差事,誰敢還將他當成孩子誰敢越過他去
四皇子林瑞和崔家結親,不管論哪邊他都得去一趟,以全崔家和林瑞的臉面。
他既是林瑞的親叔叔,又身份最高,只要去了,自然以他為尊。
一時間手忙腳亂“我記得前兒禮部遞了東西過來,快去找。”
老大、老二、老三成親的時候,禮部事先也遞過章程,不過里面的東西和他這個湊熱鬧的沒關系,看一眼就撂開了這次他連一眼都沒看。
安以寒從桌案最上面取下一本東西遞給他,好生無語“我還提醒過王爺你兩次,你次次都說沒事,看不看沒關系”
還以為他熟知流程,卻原來是把自己的身份都忘了。
流程不算復雜,安以寒又將與他相關的內容都標了紅,林夕看了兩遍就記的差不多了,將東西塞進袖子就走。
剛出門,想起來又回頭吩咐一句“記得把簪子插上。”
他走的飛快,安以寒屈身應是,起身時,眼前便只剩了一道背影。
發尾和衣襟隨著步伐微蕩,謫仙一般。
皇子迎親,場面自然熱鬧,鑼鼓喧天,鞭炮齊鳴,八抬大轎,一眼望不完的迎親隊伍。
林夕騎馬跟在花轎后面,身邊是幾位宗室和禮部官員,安以寒坐在更后面的馬車里。
楚栗作為新科探花,又年輕俊俏,也在迎親隊伍里充作儐相,歪歪斜斜坐在馬上,將匹馬騎得跟頭驢似的,混在那群意氣風發的少年郎中,很是丟人。
林夕騎馬技術也一般,太后怕他羅圈腿,在他能姿態閑適的坐在馬上跑起來的
時候,就不許他玩這個了。
騎的那馬兒也是,除了外形出眾、步態優雅外,唯一的優點就是跑不快從小用繩子系著腿練出來的,儀仗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