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嘟嘟站在那里自言自語的岡山桃,說實話,像只追著人啄的小雞,毛茸茸的那種但作為一位剛剛炒糊了兩盤炒面的料亭老板,你決定恪守本分,不對他的話做出評價,只是再次確認“好的,將炒面交給荒瀧先生,不透露您的消息除此之外,您還有其他要求么”
“呃這樣說起來的話,”聽到了你的話,岡山以自認為隱晦的目光看了眼不遠處奉行所的卷宗存放室,小聲問道,“老板你真的不考慮和鹿野院和好么”
“咳,倒不是說別的,就是那家伙最近拉著我們把奉行所里積壓了幾年的卷宗都過了一遍在去食野屋之前,我已經三天沒有休息了,上杉那小子更是哭著說再也不求著鹿野院當助手了。”
“就當是為了奉行所同心們的幸福池波老板,拜托了”
雖然岡山同心那樣對你說了,但說實話,你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和鹿野院和好。
這也就導致了你在去牢房送飯途中忽然撞見鹿野院時,大腦忽然變得完全空白。
“哎呀呀,這不是池波先生么。”
不同于不知所措的你,許久不見的鹿野院看起來依舊是那副笑瞇瞇的樣子,看到你,甚至乖巧地打了個招呼“好久不見,不知這次大駕光臨,是來給誰送飯的呢”
鹿野院的臉上并沒有多余的表情,但你就是覺
得手中的餐盒忽然變得燙手。
不著痕跡地將餐盒藏到背后,你支支吾吾地向他解釋了岡山同心和荒瀧一斗的事情。
“哦”手指點在眼下的痣上,帶著某種韻律一下下敲打,鹿野院抬頭對你露出了禮貌的笑容,“所以池波先生今天,的確不是來找我的啊。”
太惡劣了,這種事情,偵探明明一眼就能看出來,卻非要你說出口么
“池波先生再不說話我就要走了哦”
鹿野院對著你眨了眨眼,帶著十二分的游刃有余看向你,像是篤定你會投降認輸。
你確實會。
死死抓著食盒的雙手背在身后,你目不轉睛地盯著地上一片污漬,低聲開口“一會如果沒事的話,要一起回料亭么”
不對,不是這句。
緊張得手指都有些痙攣,卻還要強行平復仿佛要跳出胸口的心臟“雖然說仍覺得這很像是天領奉行的釣魚執法吧。”
池波正,你都在說什么啊
“但總之,”摒棄所有其他想法,你深吸一口氣,頂著泛紅的面龐直視鹿野院平藏,“如果到了成年的時候你仍沒有改變想法的話,我會負起責任的,平、平藏君。”
說、說出來了
雖然過程亂七八糟,完全沒有大人該有的氣勢,但總算是
“真狡猾,池波先生這樣說的話,成年之前豈不是一點機會都沒有了,”某位大偵探裝出失落的樣子,語氣里卻滿是掩藏不住的雀躍,“真的不行么沒有目擊證人的話就算不上犯罪了吧”
“不、不可以”鹿野院可憐兮兮看著你的樣子固然十分讓人心動,但岌岌可危的道德感還是將你的理智拉了回來,促使你滿臉通紅地拒絕了他的要求,“身為公職人員,請不要說這種知法犯法的話。”
“哎呀呀,失算了,”鹿野院聞言搖了搖頭,叉著腰對你投來了失望的目光,“平時固執又正直這點確實很可愛,但在這種事情上堅持,實在太壞心眼了哦,池波先生。”
就算你這么說。
你抿著唇四處張望了一下,在確定周圍確實沒人的情況下,閉上眼向前傾身,顫抖的唇瓣如蜻蜓點水般貼上你新晉未來式男友眼下的痣上,一觸即分。
“這是定金,”在他驟然明亮起來的雙眼注視下,你紅著臉說道,“剩下的,成年再說。”
“誒池波先生真小氣。”
鹿野院撒嬌般地抱怨著,手指插入你的指縫,摩挲著你指間隱秘的痣,與你十指相握。
“不過算了,我會把池波先生的話好好記住的,等到成年那天”
等到成年那天,你們一定會是稻妻最讓人羨慕的,拍檔和情侶。
你和平藏對視了一眼,抵著額頭,笑了出來。
幸福的你們忘記了,此時還有個不幸的家伙正在奉行所的牢房里抓著鐵窗大喊“好餓,有沒有人在啊,救命,天領奉行虐待犯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