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及徽沒做過父親,也沒觀察過別人孕婦,這一時候卻突然想到王太醫說的那一句話王太醫說隨寧可能因為身體早產。
早產這種事也能診出來還是說隨寧懷孕,會不會遠遠早于被診出懷孕的日子
只不過這一個想法一閃而過,大腦便制止住他往深處想。
他覺得這種念頭的升起就像在玷污隨寧。
她循規蹈矩,有禮有節,不可能接受成婚前的男女之事,也不會有人敢欺負她。
過年那幾天大街上熱熱鬧鬧,百官朝奉,但東宮里的“隨寧”依舊在修身養息。
皇帝和太后有下令要召見她,最后都被“她”肚子不舒服擋了回去。
太子現在手里的實權該是比從前要大,否則皇帝以為她是皇后之女卻還是召見她,這種事誰都擋不回去。
但太子做到了。
隨寧本該下江南,住到一個無人知道的地方,平安生下孩子,慢慢調養身子。
如今她身在建京,險之又險,太子最開始答應她回來就已經有些后悔,如今是一點危險都不想讓她經歷。
她安靜的待在他的庇護之下,平日不出門,也不請大夫看脈,只偶爾問著侍衛她離京后的事。
建京的亂,便是亂在皇帝不管事,底下皇子各有野心,有人在背后推波助瀾,便顯得這一灘渾水越發渾濁不堪。
前世隨寧被護送離
開時,有御林軍一路攔截,縱使她當時還不知道宮里到底發生了什么,卻也隱約感覺到那時候的不對勁。
能出動這么多御林軍,那天發生的事絕非平凡小事。
倘若有人操控御林軍發動政變,那只有建京外駐軍能及時挽救局面,但駐軍將領和沉王有關聯,所以隨寧從前一直寄希望于讓太子和沉王搞好關系,進而能在真出事時能得到一份支援。
她想過沉王會有野心,卻沒有證據表明,只能一步步走,如今這條路走不通,沉王本人便變得無法信任。
隨寧只能維持著東宮和沉王府表面的關系。
只是隨寧沒想到的是有一天突然隨口問皇帝身邊的事,就發現前世起亂的御林軍統領在前陣子青樓醉酒,誤殺英國公庶子,已被革職。
她再仔細一打聽,原來這位統領膽大包天習慣了,本準備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賠些銀錢了事,但庶子母親只有一個兒子,抵死不要金錢,最后竟是告到了刑部,把事情鬧大,一時人聲鼎沸。
偏偏皇帝求仙入迷,覺得自己這段時間到了瓶頸,突破后就離成功進一大步,事情突然鬧到他跟前,他著實惱火。
一不悅御林軍統領竟然敢不顧律令進青樓,二不悅此人殺人犯法鬧得沸沸揚揚,皇帝正在吃齋,不想沾染血腥,壓著脾氣革了御林軍統領的職,只讓刑部官員秉公處理。
刑部侍郎乃大皇子手底下人,平時有大官在底下還能做做樣子,卻不敢在大眾眼皮子底下給御林軍統領一個人情,傳出去徇私枉法,刑部侍郎頭上的烏紗帽也不保,只能硬著頭皮依法辦事。
這位統領便因為一個死去庶子被拉下來。
隨寧心中有喜,喜在人員更迭,可能代表背后局面洗牌,更喜于侍衛話里太子對此事的平靜,說明事情在他掌握之中。
只是又驚又喜,讓她傍晚就發了燒,只能為了避免請大夫而借口歇息睡下。
過了這個春日,便該有人要動手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