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蕓遲早的事
李羨沒心沒肺地發了成片的哈哈哈過去。
車內開了暖風,外套敞開,手腕搭落在平坦小腹處,現在思考這事,還有種很遙遠的感覺。
余光瞥見孟恪正在看自己。
她抿唇,默默按住電源鍵,將手機熄屏,“怎么了”
“剛才坐在同一輛車里,聊到什么,只能發文字消息”孟恪問。
原來他都知道。
李羨心底閃過一絲虛意,低垂眼睛,側身將手肘撐上扶手箱,半趴下來,托腮,抬眼看他,“沒什么。她說你沒有想象中難相處。”
孟恪笑,緩聲“我應該,不難相處。”
李羨舉起另只手,豎起食指,左右搖晃幾下,“nono。”
孟恪揚眉。
他并非刻意,可骨子里居高臨下的孤峭,讓她最開始跟他相處時吃了很多排頭。
代蕓會這么說,大概也是因為他今天打破了周歲宴時的印象。
李羨額前細碎蓬松的劉海被撥向兩側,露出光潔額頭,黛絨彎眉下一雙漆深的眼睛,瞳仁折光泛亮,眼瞼微瞇,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
孟恪抬手,屈指彈一下她的額際。李羨嗚聲,推開他的手腕,“干嘛突然敲我。”
“我今天確實不
難相處。”
李羨小聲地“唔”,尾音上揚。
我又不是政客,沒那么多精力維護在每個人面前的親和形象。不過代蕓是你朋友。”
所以他愿意區別對待。
李羨眨了眨眼睛,聲調很輕,“我也會對你的朋友們很好。”
孟恪笑,“他們的榮幸。”
李羨噗嗤一聲笑出來。
明天是2021年的最后一天,一早的飛機,回連城。
回到西大望路的別墅,汽車駛停,李羨推門下車,攏了攏羽絨服外套,見孟恪繞過來,“對了。那個馮和暢,家里好像是跑物流生意的,好像出了點狀況,是你做的嗎”
“不是。”
“不是你”
李羨狐疑地扭頭看著他。
“應該是彭潤他們幾個。”孟恪說。
走到門前,解鎖推門。
彭潤
李羨頓了頓,小步跟上去。
“怎么。他找你麻煩了”
李羨搖頭,“不算。他也不敢。”
馮和暢這種見風使舵的油條,不會到現在還作死。
原來有仇必報這么痛快。她墊腳將外套掛上衣架,“替我謝謝彭潤。”
孟恪提褲腿,抵著鞋跟蹬掉皮鞋,抬眼看她,直白悠然的視線,似乎在等她開出價碼。
李羨向前一步,靠近些,抬手臂搭住他的肩膀,墊腳親一下,“替我謝謝彭潤。”
孟恪應聲,玄關暖黃的燈光映下來,唇角勾出上揚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