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這段時間實在是太閑了,實在不像他的風格。問子瑋,子瑋又支支吾吾說不出什么。
“現在代理人已經可以獨立處理大多數事項。”孟恪說,“前幾年太忙了,打算休息一段時間。”
他身上總有種老派的從容淡定,滴水不漏。
李羨咬唇,“但你現在地位應該不如從前了吧。要是再也回不到那個位置,怎么辦。”
孟恪笑,睇她一眼,調侃道“心疼我還是心疼錢”
李羨一時臉熱,“才不是”
到儲藏室門口,孟恪停下腳步,“我心里有數,不用擔心。”
好吧。
做生意需要殺伐果決的魄力。他不缺這個。
李羨摸出兜里的磁卡解鎖,擰把手推門。
走廊光線淡入漆黑的室內,李羨摸索墻壁燈光開關。
孟恪跨過門檻,抱箱走進室內。
身后的人輕聲說“如果不是很喜歡我,你應該不用做到這種地步。”
他將箱子放到角落,轉過身,腳步稍快。
李羨剛找到燈光開關,啪一聲,燈光灑落。
剛才才抱箱進來的人不知道什么時候到自己身前了,嚇她一跳。
“看來你明白。”孟恪眉頭微挑。
李羨咬唇,眼睫顫抖。
曾經種種跡象里的揣測,那些惴惴不安的期待,像拼命撲滅、捂了很久、還是重燃火星,在這一刻,他的話讓她想哭。
她低垂腦袋。
孟恪上前半步,手掌扣在她腰后,叫她靠近些,“抬頭。”
像被人捂住耳朵,只剩下心跳的動靜,李羨鼓起勇氣抬頭,他的吻就落下來。
孟恪抬手扣住她的后頸,從下唇開始,幾乎沒有任何前戲,就這么深入真切地,吻下去。他來勢太洶洶,李羨被抵得止不住地向后仰,后腰斜出很大的坡度,幾乎支撐不住,抬手攬住他平直的肩膀。
粗糲的觸感,擦過她的嘴唇,是昨天唇齒相撞的血痂。
下唇內側的傷口被牽動,山崩海嘯撲面而來的痛覺,但是不想停下來。
吻到幾乎窒息。
孟恪稍起身,將她撈起來。
李羨眼神幾分渙散,側臉貼在他肩頭,只曉得吸氣,呼氣,將剛才被攫取的氧氣換回肺中。
地下室輕微潮濕,無風涌動。
呼吸聲交換。
婚姻生活不過一年,其中真正朝夕相處的時間也不過數月。他對她能談不上深愛,她很清楚這點,離開前亮出所有底牌,頭也不回地走了。
沒想過回頭。所以這段日子對他的示好挽留不是沒有動搖,仍然不能接受。
但也許,他已經分給她極高關注度和偏愛。
“孟恪。”她輕聲呼喚他的名字,聲線像柔軟的重疊綢緞。
“嗯。”他說話時胸腔在她耳側共鳴震動。
“我要的終點是相愛。”
“我沒有異議。”
“你習慣理性看待世界,愛情太難了”
李羨抬頭,臉頰擦過他襯衫的衣料,孟恪看著她,眼神似濃得化不開的釅茶,“教我。”
她微笑,墊腳輕吻他的下巴。
“重新認識我吧,也讓我重新認識你。”
兩人上樓時,孟子瑋還在收拾東西,對樓下發生的事情渾然不覺。
繼續忙活半小時,終于將書房清理出來。
李羨去洗手間,擰開水龍頭,沖洗沾滿灰的手。
洗手間對著客廳方向,聽見孟子瑋好奇的聲音
“一哥你嘴巴怎么了”
李羨甩手的動作稍錯頓,“噠”聲清脆,中指指尖磕到洗手池,鈍痛,立即用另只手捂住。
“上火了嗎最近京市確實夠干的。”
孟恪似乎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