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就是這么個形象,只是看起來謙和,實際已經堅定到傲慢的程度。
當初辛夕霖能助他上青云,他答應訂婚時沒有半點猶豫。
關于這事,孟恪其實沒有惡意。
如果不是夕霖體弱多病后來癱瘓,他可以跟她走到結婚終老這步。
包括辛夕霖本人,從不覺得自己只是被利用。
但這不妨礙他在她去世半年后跟別人結婚。
他只是太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幾乎從來不會彷徨迷茫。
彭潤認為這是種殘忍的魅力。
“看夠了嗎”孟恪問。
“夠了。”
孟恪翻到文件下一頁,“局面暫時還能穩住。”
彭潤細想這句話的意思,“暫時不離原因呢”
孟恪“改變現狀更需要動機。”
彭潤明白,這種人是最厭惡被威脅的。
“行了。”彭潤起身,“我看你這么清醒,根本不需要陪伴。”
他轉身往外走,想起什么,回頭說“哦對了,上次在申城的那個會,孟二叔和孟大哥前后腳出現,后來被人撞見去同一個地兒吃飯。這倆人好像有點合作的意思,你掂量著點。”
孟恪抬頭,略一頷首,“知道了。你上次說閑了幾臺空調和凈化器,還在倉庫么”
“在啊。你要用”
“打算捐出去。”
“捐出去”
手機屏幕亮起。
是條短信。
幾點下班
我去接你好嗎
之前做報社記者時跑過新恒總部大樓,但今天是李羨第一次進頂樓辦公室。
孟恪在開會,周楚叫李羨隨便坐,拿了些茶點過來。
周楚出門,輕輕帶上門。
李羨打量周圍的環境。
這里風格跟家里不大一樣,家里的建筑是前人留下的,這里更符合孟恪的氣質。
黑金配色,簡潔開闊。
李羨轉了一圈,回到沙發前,坐下來捧著臉頰,邊出神邊等待。
辦公室大門被人推開。
孟恪走進來,“等很久了”
還好”李羨翻出手機,在看到確切時間前回答,“今天怎么想起來接我了,我以為你會這么問。”
“這種時候,這個行為的意義不是很明顯么。”
很明顯嗎。
她留戀婚姻的意圖。
可除了這個,她心里似乎還有別的意思。
“走吧,回家。”孟恪拾起落在椅背上的外套。
李羨起身,意外道“這就下班了嗎”
這段時間她清閑,除了錄影沒有太多別的事,他太忙,很少九點前回家。
她甚至做好在這里吃晚飯的準備。
“原本有個會,現在取消了。”
這天晚上李羨上樓。
她很久沒來過了,孟恪出奇地耐心,掌在她心口位置,節奏很慢。
她問我們現在就這樣了嗎。
“你希望呢”
她抓住他的手指,沉默片刻,“我不知道該怎么做。”
“這事牽扯到上一輩恩怨。”孟恪嗓音低磁,有點不經心。
曾達如跟曾老爺子沒關系,但確實是他太太的兒子,只是生父無從追究,或許已經追究出來,只是家丑不能外揚。
總之曾老太太也有些背景,雖然人已經去世,孫女還是她的孫女。
“接下來會安排你跟周家的接觸。抓住機會,嗯”
李羨側身背對他,還是掉眼淚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