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家,陳平過來開門。
兩人躬身換鞋。
陳平提醒夏裝成衣到了,可以抽空挑一挑喜歡的合適的。
李羨應聲。
“想利用工作室影響力。”李羨跟孟恪坦白,“國內調查新聞類的節目這些年運營不好,很多都被砍了。深度調查之前有很多期節目拍得不錯,可以呼應現在的社會熱點或者深度討論一些不被關注的議題,我有些想做的選題,所以想用短視頻推廣試水。”
孟恪贊同地點了點頭,“按你的想法,試試吧。”
時間不早了,兩個人說著,一起上了樓梯。
砰砰砰
阿福叼了只瓶蓋在表演砸地板,旁邊hanto臥在窄窄的樓梯扶手上,表演雜技似的。
聽見腳步聲,阿福回頭,瓶蓋遮住半張臉,低頭又是一陣砰砰砰。
“阿福。”李羨彎腰,伸出手掌,阿福抬腿,滾圓的身姿傾斜,踩上她的掌緣,三兩步走上去。
“它也太得意。”李羨直起腰。
阿福挺起胸脯,嘰嘰喳喳唱著,瓶蓋掉落李羨掌心。她又笑說“不過現在有吃有喝,還可以隨心飛出來調戲幻影,怎么會不得意。”
李羨順手撓一撓幻影的下巴。
孟恪在看手機,也慢下腳步。
幻影呼嚕幾聲,舒服過了,立即跳開,回頭看一眼,睥睨眾生的模樣,踩貓步走開。
臭小貓。
李羨踏上最后兩級臺階,看了眼身前的男人,朝走廊拐去。
孟恪停下腳步,“不上去么”
意料之內的事,
還是讓她眼睫微顫,低頭撓了撓阿福的下巴,“我先回去洗個澡。”
想說她去樓上一樣洗,又想起被搬空的架子和她那些瓶瓶罐罐。
孟恪頷首,“我打兩個電話。半小時左右。”
李羨應著,繼續朝前走。
回到房間,她關合窗簾,翻出睡衣,兩手扯住裙擺。
放在墻邊的落地鏡里,兩條勻稱白皙的腿,自裙擺下露出。
她忽然想起句話,年前孟恪附在她耳側說的。
向前兩步,鏡子里身體的曲線輪廓、肌理紋路更加清晰。
浴室水聲嘩然,熱霧升騰,透明玻璃變得模糊。
溫水順著肩頸下落,滑過峰谷和平坦的小腹,后背沿著蝴蝶骨下落至渾圓臀尖,匯入腿縫。溫熱撫過,有種松弛的包裹感。
李羨擠出些沐浴乳,在浴花里搓出泡沫,涂到身上。
指腹滑過身下開關,動作一頓。
浴室燈冷白,她低頭,看到青白瓷玉的桃兒,手臂攏著,雙腿并攏。
溫水嘩然。
她用垂落身側另只手扶住墻。
霧氣蒸騰翻滾,熱浪紅粉,水紋顛簸。
這個澡帶著好奇的探索,洗得混亂草率,李羨匆匆沖掉身上泡沫,出來擦干,穿衣服,看了眼時間,又擦些沐浴乳。
臥室套房沒人。
李羨折出來,書房亮著燈。
孟恪換了身深色睡袍,閑散地靠在書桌邊講電話,大概是工作匯報一類的東西,聽見門口的動靜,抬頭看她。
李羨原想讀小說,想起陳平說衣服到了,壓低聲音,“我先過去。試衣服。”
孟恪略一點頭。
樓下的臥室沒有大衣帽間,李羨的許多衣服還是陳列在主臥衣帽間。
今夏的女式成衣都在衣架上掛著。
李羨隨便挑幾件放到換衣凳上,垂手褪掉睡袍,拾起裙擺,兩手錯開向上挽,換新裙子。
夏裝輕薄,玫紅色柔軟的絲羊絨料子,尺碼太小了些,裹住身體輪廓,峰谷曲線一覽無余。
還是低胸款式。
她很少穿這種衣服,吸了吸小腹,懷疑自己是不是應該少吃一些。
“對方同意國新證券的股權轉讓方案么”門外傳來講話聲。
李羨捂住胸口,扭頭看過去。
孟恪講著電話走進來,眼神落在她身上,腳步沒停,走到中島臺旁,單手按著臺面,“你去聯系辛春丞。”
李羨以為他找自己有事,但他似乎沒這個意思。
孟恪抬頜,示意她忙自己的。
李羨怔了怔,心里有個想法,但見他這么坦蕩清正,她不確信,嘴唇微動,看向他正在通電話的手機,沒說出話。
她轉身出去,回來時手里多了紙筆,將紙放中島臺,一筆一劃。
有什么事嗎她問。
孟恪搖頭,接過筆,換只手聽電話,唰
唰幾筆,隨意寫下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