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子瑋曖昧地挑眉,視線從她臉上轉到孟恪身上,來回流轉,然后低頭看手機,似乎在發消息。
李羨預感事情不太妙。
三秒后,孟恪低頭看手機,然后
掠過來一眼。
李羨手里橘子皮快速滾圈,差點剝斷,掰開果肉,看對面說話的小姑時視線放得稍遠一些。
剛才孟恪坐的位置空了。
她一怔。
老爺子提前離席,坐得離樓梯近的人扭頭,關切道“怎么這么早就回去了。”
“哪不舒服”
孟恪只說“說胸口有點悶。”
哎呦,老爺子胸口悶。眾人慌慌張張起身要上樓,離得遠、正在聊天、沒聽見話的,也不明所以地站起身觀望,鬧哄哄地湊過去。
一群人往那里走,只有孟恪出來。
李羨原本跟在隊尾,見他過來,不動了。
“干嘛去。”
“看爺爺有沒有事。”
孟恪笑一聲,找個沙發空位坐下,“他沒事。過來坐。”
過來坐。
這話耳熟,李羨心存防備,離他稍微遠一些坐下了,低下頭繼續剝橘子。
“不是說胸口悶嗎。”
“開窗通通風就好了。”孟恪不大在意,垂眸看著她沾了汁漬的手指,“口腔潰瘍還吃這么多橘子。”
“是你瞎說的吧。”李羨說,“最后一個。”
說罷填兩瓣進嘴里,酸得眼睫顫動,閉著嘴連呼吸都停兩秒。
孟恪蹺起二郎腿,向后倚著靠背,手臂張開了,似笑非笑看著她。
“剛才子瑋給你發消息了”李羨從酸橘子里緩過神來。
孟恪應聲。
她看似自然,將橘子瓣分開,“她說什么。”
“酸就別吃了。”
李羨偏要抬手,就被握住。
今天孟恪休息,穿得很隨意,淺灰色西褲,寬松的藍襯衫,袖口半挽,大掌握在她腕骨,手背青筋微突。
“她說酸就別吃了你就把人都騙走了”李羨低頭湊近,咬住橘子瓣。
疼得輕微抽冷氣,趕緊去找水喝。
孟恪跟著皺眉,吩咐人去找點藥過來。
見她喝水緩解了疼痛,他慢悠悠更正“她說我們感情不錯。”
李羨含著杯沿,吞咽動作頓住。
“從眼神就能看出來。”
“什么眼神。你們兩個都會胡說。”
“你沒看我怎么知道什么眼神。”
李羨爭辯“是你顧著說話沒看我。”
“是么。”孟恪笑了。
李羨自覺掉進他的陷阱,灌了口冷水,改口道“我演技不錯吧。”
孟恪略一挑眉。
就是發現原來你也得演戲。
平衡了
那就好好演。
數月前的對話仿佛就在昨天。
“這樣。”孟恪淡聲。
“看來我的真情實感錯付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