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稍稍讓開身子,上了最后幾級臺階。
一樓。
篤篤篤。
響起敲門聲。
李羨正抱腿坐在椅子上,聽見敲門聲,應道“客人到了嗎我馬上下去。”
她放下手里的文件和勺子,撐手準備起身。
房門被推開,進來的不是陳平。
孟恪頓住腳步,視線落在她臉上。
“客人等會兒到。”
李羨今天穿了件蝦粉色長裙,外罩常穿的淡黃開衫,頭發挽在腦后,溫婉的模樣,手里卻拿了個金屬勺。
李羨順著他的視線看向手里的勺子,伸手將罐頭朝他推近一些,“黃桃,吃嗎”
“你吃你的。”孟恪淡聲。
他走近些,將視線從她臉上挪開,打量整個房間。
一樓四間客房,這間面積適中,除了床和衣柜,多了套桌椅。
床頭柜擺兩個花瓶,里面是新鮮的鈴蘭,另外放了些發卡頭繩之類零碎的小東西。
床品是粉藍純色,枕邊放了只小兔造型的毛絨玩具。
李羨背起手,手指在身后絞緊。
被他打量,總讓人有種緊張感。
“我覺得我們各自有自己的空間,都會更自由。”
“不會不方便么。”孟恪沒頭沒尾問這么一句。
李羨被他問住了,一時間不知道這話什么意思。
孟恪也沒追問,繞開她的小桌,走去窗邊。
山上這些別墅都有些年頭了,這棟除了主臥的窗戶整扇換過,剩下的還是最初的樣式,白色方格合頁窗。
“從這兒看月亮更漂亮”
“是吧。”李羨走近些,“樓上經常看不清月亮。”
這里和樓上的落地窗不在同一個方向,樓上面向連城的繁華夜景,穹頂時常被渲得橙紅。
這里則面向清寂山林,明度很低的藍色,像一池靛青染料,窗外懸著一輪上弦月。
“我以為你會邀請我常來看。”孟恪說。
李羨心念微動,背起手,明媚地笑問“那你會常來嗎”
孟恪低笑一聲。
窗戶向內開著,五月微涼的夜風拂起白色紗簾,似乎有只小瓢蟲進來了,李羨低頭想要湊近些查看。
孟恪忽地轉身,兩手搭在她腰側,將人拽到自己身前。
李羨嚇一跳,不由地震了一震,兩手抵在他手臂上,怔怔地抬眼。
“我能再問一遍搬下來的原因么”孟恪淡聲。
李羨心跳聲怦然,暗
自繃緊后背,就這么看著他,反問“我可以問你不想讓我搬下來的理由嗎”
“應該很少有新婚夫婦結婚四個月就選擇分房睡。”
除非懶得,孟恪這人幾乎有問必答。
相處這些時間,她至少不討厭他,也在主動維護這樁婚姻。他沒有否認發展感情時,她表現得很驚喜。
所以為什么要后退一步。
欲擒故縱那她太不夠主動。
李羨抿唇,兩手空懸著,指尖蜷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