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貴的各位來賓,歡迎來到江微衛視建臺二十周年慶典暨年中匯報演出。”
同事的聲音從音響中傳出,臺下座無虛席,數百道目光向舞臺投射。
孟恪坐在首排角落,手臂隨意搭落扶手,看向臺上。
主持人挨個開口,輪到李羨,握話筒的手輕微顫抖,指緣泛白。微揚下巴,輕啟紅唇,這幅嗓子仍然是她的底氣
“冀以塵霧之微補益山海,熒燭末光增輝日月,沒有人生來偉大,但是在每個平凡崗位堅守奉獻的真誠,是每個江微衛視的媒體從業者平實卻偉大的英雄主義”
字句準確,語調合宜,李羨暗自松了口氣,唇角笑意加深,眼睛明亮。
孟恪唇角漸生笑意,撫掌應和人群的掌聲。
“來晚了來晚了。”彭潤貓著腰落座,“這就結束了嫂子下去了”
孟恪含笑看著臺上,“你不如等晚會結束再過來。”
“我這不是著急過來,結果光榮負傷了嘛,
剛去買了個創口貼。”彭潤顴骨一塊擦傷,將手里紙袋拆開,拿出酒精棉片。
孟恪瞥他一眼,“又騎車了”
“咳。”彭潤戰略性咳嗽,拿棉簽往臉上擦幾下,“著急嘛。”
他拾起創口貼,撕開,往臉上比劃幾下,“哥我自己看不到,二哥。”
孟恪沒搭理他。
彭潤“”
晚會正式開始,無非是些歌舞樂器,音樂聲喧嘩震耳。
孟恪興致缺缺地靠著椅背,偶爾變幻斑斕的舞臺射燈閃過臺下,他垂眸避開,眉頭微擰。
彭潤覺得剛才隨便按上去的創口貼沒貼好,打開前置攝像后,鏡頭角落出現兩個女生,迅速低下頭。
他挑眉。
兩個女孩相互攙扶著從后排向前走,竊竊私語,“真是太硬了,等下怎么跳舞。”
“服裝組太摳門,就這個,還說已經是所有組最好的鞋了”
兩人聊得太投入,沒注意腳下的路,一不小心摔倒。桌上紅布也被帶走一截,名牌摔下去。
孟恪視線淡淡落下。
“喲,沒事吧”彭潤抬手扶人起身。
倆女孩抬起頭眼角火焰花紋明亮,臉頰微紅,攙扶著起身,一個趕緊去撿名牌,一個扯桌布,“謝謝真不好意思,這個名牌”
“人沒事吧哪里不舒服”彭潤問。
“沒事,只是鞋太硬把腳磨破了,才走路不穩。不過沒摔到哪。”女孩拿著摔裂的塑料名牌殼子,瞄孟恪一眼,立即收回目光,看向彭潤,又低下頭,“這個真對不起,我再去找個過來吧”
“不礙事。放這吧。”孟恪淡聲,從彭潤身前紙袋里拿出兩個創口貼,擱桌上,并指推過去。
女孩們訕訕。
“拿這個貼傷口,不至于磨破。”
彭潤挑眉,眼底閃過驚訝。
他平時不是這么愛管閑事的人。
女孩放下名牌,兩人一齊看著桌上的創口貼,抿唇,臉頰更紅潤,雙手無處安放,“謝謝您。”
孟恪抬眼看她們,“今晚所有舞臺演員都是這種鞋么”
女孩們立即點頭,其中一個說“都是。”
另一個補充,“服裝組的問題。我們的還好,歌手和主持人組的鞋子要更難穿。”
孟恪頷首。
倆女孩一瘸一拐地消失在側門之后,彭潤看向身旁的男人,壓低聲音“這倆人沖你來的吧,臉紅的。怎么還平地摔呢。”
孟恪垂眸看向節目表,不置一詞。
“嫂子也把腳磨破了怪不得我看她下臺最后幾步有點怪你去哪”彭潤起身讓開位置。
“去樓上清靜會兒。”孟恪拎著他的紙袋晃一晃,“這個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