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羨在網上看過攻略,報了個地名。
“新天鵝堡”孟恪取外套的動作緩下來。
李羨偏頭問“不可以嗎”
“可以。”
從慕尼黑坐火車去菲森阿美爾高地,路程大約兩小時,窗外時常會路過荒原一樣的景觀,時值冬末,遠方雪峰未消融,整個國家帶給人冷寂肅穆之感。
李羨如愿見到心心念念的新天鵝堡。
下山時遇到一個觀景臺,可以遠眺阿爾卑斯山的皚皚白雪和天鵝湖的煙波浩渺。
湖面有一座浮橋,連接湖中心的建筑。
“那兒是什么”李羨伸手指過去。
“一個音樂廳。”孟恪說,“今天周四,應該有演出。”
李羨將手抄進棉服口袋,仰頭看他。
“要去看看么”
她點頭。
李羨在過來之前聽說過這個音樂廳,這里只每周四周天營業,且只演同一出劇。
孟恪打了一通電話,等來了接駁車,接兩人下山,換成另一輛車,到了湖邊,從湖邊走到音樂廳,大約一刻鐘。
很不巧,演出已經接近尾聲了。
演出結束后,侍應生引孟恪與李羨進了客人的休息包廂。
房間墻壁掛著這座音樂廳的夜景照,照片下幾行小字,李羨仰頭仔細辨認,是段德文。
“dieoer"diigii"”低沉冷靜的聲音在耳后響起,李羨心頭一震。
孟恪繼續將這段德文念完,翻譯道“菲森新天鵝堡音樂廳從2006年開始演出歌劇路德維希二世,歌劇以新天鵝堡的建造者路德維希二世的故事為主線。”
李羨說“我們中午看到的那個新天鵝堡嗎聽起來像個悲劇。”
這場歌劇開始之前她沒有聽過任何一場音樂劇,在交響樂和古典唱腔在耳側變得清晰時,幾乎立時被震撼得渾身緊繃。
“不知道你還會德語。”她說。
孟恪抄兜走向窗邊,“兩
三句。應付平時來往的生意。”
李羨也走過去,在他身后兩三步遠的地方,停下腳步。
太陽已經收盡最后一絲余暉,天色濃藍,深冬的湖面倒映音樂廳明橙色燈火。
“你好像來過這里。”李羨說。
孟恪“嗯。”
“一個人嗎”
孟恪回頭說不是。
李羨抱臂靠在沙發扶手旁,低頭擺弄天鵝擺件,手指刮一下點一下,聲音輕輕的,“和誰一起”
孟恪看著她,響起敲門聲。
他走去開門。
門外是個白胡子男人,五六十歲的模樣,身材高大微胖,穿了件皮夾克。
他先haha兩聲,熱情地將手搭到孟恪肩頭拍了拍,后者笑著回應。
他們用德語交流,李羨聽不懂,站起身走到孟恪。
聊了兩句,孟恪回頭看她,大概在介紹她的身份。
大胡子非常友好地揮手,“泥嚎泥嚎。”
李羨微笑道“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