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武眼見主子沒耐心了,連忙勸道“郡馬爺,您就想象,想做的事都做成了,想要的東西都有了,您最討厭的人也都不在了。”
意思是大功告成,榮登寶座。
秦闕厭煩至極,又敷衍地扯出一個笑。
羨容很不滿,如果是這樣的笑,裴芷柔會覺得薛柯想殺了她。
這時方方進來道“郡主,小歡埋在東廂角落那里可以嗎”
這是羨容之前給她們的任務,給小歡安置一塊墓地。
羨容站起身來看向梁武“你好好讓姑爺笑。”說著就與方方一起出去了,親自去安排小歡的安葬之地。
秦闕整個傍晚都在練習溫柔多情的笑容。
梁武則在旁邊好言相勸,讓秦闕再忍忍,大局為重畢竟只是一個笑,多簡單的事。
最后的結果并不如愿,秦闕就沒有一個笑與“溫柔”這兩個字掛邊,羨容無奈只能放棄,讓他別笑了,還是照原樣,改日讓六哥來點笑穴試試。
第二天,羨容與秦闕一同去打擂臺,不,去參加裴家的納征禮。
說到裴家,就不得不提起翟家,兩家是榮辱與共的姻親關系。
翟家是大族,出了兩個皇后。
第一個是大翟后,當今皇上的原配,十多年前就過世了;大翟后過世后,翟家又將一個女兒嫁進宮中做了第二任皇后,便是當今皇后,也是先皇后的堂妹,背地里人稱小翟后。
裴芷柔便是大翟后這一支的親眷,她母親是大翟后的親妹妹。
羨容給秦闕挑了件水藍色的圓領袍。
她自己則是一件淺綠色大袖衫,袖口與雙肩都繡著纏枝蓮,頭上梳了華麗的發髻,簪上一副八只的金簪。
她連敬茶與進宮都是穿著輕便的窄袖勁裝,今日卻不嫌麻煩,好好捯飭了一番,完全就是因為一腔好勝心。
這一身衣服,既好看,又不會在顏色款式上刻意蓋過裴芷柔的風頭,要蓋過就只能是天生麗質,也算精心琢磨過。
秦闕嘛,今日很乖,沒有作無謂的掙扎,羨容心情不錯。
一切準備好,羨容就帶著秦闕去了裴家。
京中大族來就互有往來,羨容與新婿帶著禮物與請帖一同過去慶賀,裴家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笑意盈盈將兩人迎進院中,入坐看茶。
民風開放,對女子并沒有太大的束縛,未婚女子另有分席,已婚夫婦卻沒有,同在主宴廳內就坐。
于是羨容便與秦闕坐在一起,美男子與俏佳人,分外惹眼。
羨容聲名在外,沒幾個人不認識她,但親眼見過秦闕的卻不多,今日一見這姿容,心中便了然難怪羨容郡主要強招其為婿,實在是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啊。
特別是羨容見到了那郭氏公子,裴芷柔的未婚夫君,實在是
怎么說,就那比砧板還平的大方臉,她實在不知“一表人才”從何說起。
也不知是媒人吹的,還是裴芷柔自己吹的。
早知道,她便不費那心思給自己打扮、給薛柯描眉了,沒勁。
打量完這郭氏公子,羨容便沒了興趣,拉了秦闕在裴家閑逛。
別的不說,裴家的園子修得不錯,比東陽侯府那群武夫修的好看,逛起來挺有意思的。
但薛柯仍是那副被人欠了錢的清冷面龐,只淡淡打量著裴家房屋格局,對那么好看的奇花異草、亭臺水榭竟絲毫不感興趣。
走了幾步,迎面看到裴芷柔與她母親裴夫人往這邊過來,似要到宴廳去。
羨容來了勁,立刻迎過去道“裴夫人,芷柔妹妹,恭喜恭喜。”
裴芷柔如今已經見過那郭氏公子了,此時再見羨容身后的秦闕,果然龍章鳳姿,不似凡人,頓時臉色就垮了下來。
裴夫人不知她們兩人的斗法,笑臉回應,羨容向她們介紹道“這是我夫君薛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