羨容不由開心地笑起來“那是當然”也不看看是誰挑中的
這場婚事辦得倉促,又是招贅婿,所以并不算大辦,婚禮就在王家進行,沒有迎親送嫁這環節,但府上的禮節卻也一點沒少,婚宴的酒水菜肴也是京中數一數二的,王家稱得上鐘鳴鼎食之家,又是從武,為人豪爽,讓京中人頗為稱贊。
秦闕十二歲離京,而十二歲之前他居在深宮,不受寵,也沒怎么被外人看見過,今日還在臉上敷了薄粉,沒人把他和多年前那個不詳的皇長子聯系起來。
當然,也許他們早就忘了有皇長子秦闕這個人了。
大禮之后,羨容與秦闕被送進洞房。
侯夫人曾氏問羨容,是否此時讓新姑爺去外面敬酒陪客。
羨容將自己的蓋頭揭起一角,看看靜立在一旁的秦闕,還是那副冷冰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樣,可沒因為穿喜服就喜氣一點。
“算了吧,那還不如我去呢”她說,心想可不敢放他出去,萬一他去外面亂來,那不是丟了她的面子
說完她就要揭起蓋頭,曾氏將她攔住“別急,蓋頭得姑爺才能揭呢”
喜娘眼頭亮,立刻就到秦闕身旁道“姑爺,去揭蓋頭吧。”
秦闕面無表情,依言
走到羨容面前,揭開蓋頭。
被揭了蓋頭的羨容光明正大、仔細地打量秦闕,看了一會兒,滿意地笑了笑,然后道“行了,你在這兒待著吧,我晚點再來。”說著就拉曾氏“大伯母,走吧”
曾氏回頭看看秦闕,無可奈何與羨容一起出去。
侯爺不在,王家這婚事辦得唉,非常時刻,羨容這丫頭又喜歡,也只能這樣了。
房中寂靜,秦闕在婚床邊坐下。
一屋子的紅讓人看得厭煩,外院笑鬧聲不絕于耳,他竟要像一個小媳婦一樣等著那個女人回房來。
王家是太后的娘家,從他在京城開始便手握重權,如今十多年過去,王家手中的權力被分去不少,但卻還牢牢把持著軍權。
而太后,是他名義上的奶奶。
太后是宮中那群人里算得上正常的人,王家又掌著兵權,他原本并沒打算和王家豎敵。
可惜,他們縱出了個無法無天、不知廉恥的羨容郡主。
直到夜幕降臨,羨容郡主才回到新房。
她平常喜歡穿窄袖窄裙的胡服,發飾也簡單,今日穿這繁復隆重的嫁衣,頭上又是珠翠滿堆的新娘子打扮,雖然人人夸她美貌,但著實礙事,一進新房,便自己將頭上的五鳳銜珠大鳳釵給摘了,遞給身旁的平平,邁步靠近婚床,看向床邊坐著的秦闕。
秦闕仍是目不斜視,面色冷冷坐著,連她進來也沒看她一眼。
羨容坐在了床邊,歪著頭認真看著他。
真好看啊,板著臉都好看。
“臉上的粉有些厚了,你不施粉更好。”看了半晌,她評價。
喜娘在一旁道“姑爺俊俏,施不施粉都好看。”說著將龍鳳呈祥的紅漆托盤端過來“來,新郎新娘,喝合巹酒了。”
秦闕看向那酒,抬手去端了自己面前一杯,只是他手自另一杯酒上面掠過時,將一些白色粉末神不知鬼不覺灑進了酒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