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鐘鶴青并不準備讓九姬知道。
雙姒了然。
她自葫蘆下面解出三枚
銅錢,銅錢在她手下驟然幻化出無數幻影,每一種變幻,都仿佛一種人生的際遇與可能。
須臾之間,三枚銅錢拋下又落定,落在了雙姒面前。
命數已定。
她緩緩閉起眼睛,以靈臺之中的冥眼看了過去。
鐘鶴青自然無法看到,雙姒都卜到了什么。
可下一息,他卻見雙姒額頭滲出了細汗,汗珠啪嗒滴落的瞬間,雙姒睜開了眼睛。
她什么也沒說,只是皺眉向鐘鶴青看去。
鐘鶴青見狀,眸色落下,心中已明了三分。
山之阿。
九姬把那虎精“王道長”的事情說了。
她說到鐘鶴青算到了作惡之人就在附近冷眼旁觀,然后設下陷阱,孤身以自己為餌,這才引得那人上鉤,一眾長老都倒吸氣。
易長老更是道,“少卿料事如神咱們是都知道的,但這般,也太以身犯險了。”
他長嘆一聲,“不過話又說回來,若非是少卿放出自己作為誘餌,那作惡的虎精還不知道隱遁去了何處,此人不露面,我們在明他在暗,之后還不知要有多少麻煩”
只有千日做賊的,沒有千日防賊的,這一下讓山之阿看到了暗中之人的面目,不可謂不重要。
洪長老也道,“少卿這一招雖險,卻替山之阿解了后顧之憂啊”
九姬怎么不知他這一招出奇制勝,可想到彼時的驚險,她汗毛都又豎了豎。
她對那人的行徑,只有三個字評價。
“他有病。”
眾長老“”
九姬不想再說這個了,她倒是想到了“一不留神”弄死那虎精的事。
她說自己彼時被另外的力量裹挾,一時沒收住手,弄死了那虎精。
“是有人想殺人滅口,還是另有目的”
九姬更傾向于是有人想要殺人滅口,但嫦熙卻道不一定。
“三太子殿下說他覺得此人和虎族的丞相琥尊,相貌有幾分相似。我倒是聽說,琥尊有個一母同胞的弟弟,會不會是此人”
易長老也曉得這情況,“如果真是琥尊之弟,那恐怕山之阿要同威臨城結仇了。”
但洪長老卻不這么想。
“結仇又如何他們虎族的人在山之阿連番犯事,這儼然欺負到了我們頭上,難道還怕結仇”
九姬也是這般想。
“事已至此,虎族就算真有心針對山之阿,妖廷也已經知曉了。我倒是想看看,他們要怎么跟鹿君交代。”
先看看虎族怎么解釋,再商議山之阿后續的作為。
不過嫦熙還是提醒九姬。
“我暗中查過,那滸宗約莫就是受了虎族的意思,想要爭奪山之阿城主之位,如今又有了這番事,主君千萬小心,莫要丟失了妖君賜下的兩件法寶,那可是妖主的象征。”
青珠之鏈和城主印璽。
妖界是以妖力為
尊,得者得妖主寶座。
九姬曉得,“我一直戴在身上,放心吧。”
說完此事,九姬又提起了眠水湖底靈氣涌出的事。
這可是大喜,莫說那三縣的妖彈冠相慶,連山之阿都感受到了風里的靈沁之氣。
九姬不由地交代嫦熙。
“丞相不若安排下人手去,把整個山之阿從前的靈脈,重新查上一遍,也許還有靈脈重啟也未可知。”
她笑起來。
“畢竟天下靈氣流轉不息,三百年河東,三百年河西,如今也該輪到我山之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