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并沒有更多的收獲了,同孫元景孫道長一起從城外歸來,在城門口恰遇見了最近都沒怎么露面的雙姒。
雙姒今日在城門口擺攤算命,里二層外二層地將自己裹成了棉花團,但臉色還是被凍得發青。
鐘鶴青剛走過去,雙姒就起身跟二人打招呼。
這時孫元景突然問了一句。
“雙姒姑娘病好了這么冷的天就又出來算命”
鐘鶴青還不知道雙姒病了,細看她神色確有病態。
雙姒也沒想到孫元景竟曉得她的情況。
她連說沒什么,“許是著涼了,連日總是蔫頭巴腦的。”
她笑了笑,“恰今日出了大日頭,曬得人身上暖和,我覺得好些就出來了。”
孫元景不好再說什么,皺了皺眉。
而雙姒不欲多說自己生病的事情,只是問向鐘鶴青。
“少卿又去打聽賀蘭亭和蕭城隍的事了我這兒倒是有點消息。”
鐘鶴青立刻請了她去城門邊的一家茶鋪吃茶暖身,請她說來。
“是那兩人婚姻前后的事”
雙姒說具體是何時她也不太清楚,只是聽一位上了年歲的老婆婆,前去城隍廟拜見的時候提及。
老婆婆年輕的時候曾是蕭城隍的同村的人。
有一年山火突發,燒了半邊的山,山里的人日子無以為繼,有些儲蓄的還能勉強度日,老婆婆和丈夫家中卻十分貧窮,她丈夫被捕獸夾子夾了腿,躺在床上不能動,而她則那時懷了六個月的身孕。
夫妻二人無法打獵、坐吃山空,很快就山窮水盡了。
村人都沒有多余的糧食接濟二人,眼看日子過不下去,是蕭道長接濟了他們。
蕭家也一窮二白,她嫁到村里的時候,蕭家就只剩下蕭道長一人。
村人都說離姓蕭的遠一些,說他們家里養了妖,后來又娶了妖妻,他都快變成妖了。
不過婆婆嫁來的晚,沒見過蕭道長的妖妻,她只見過蕭道長自來獨身一人來來往往。
蕭道長見他們夫妻過不下去了,便把他自家的所有米糧都拿了過來,然后出了門去,二天之后回來,走破了一雙草鞋,提來了一串野兔。
之后的幾個月,直到婆婆臨盆,蕭道長都一直為他們夫妻二人送來食物,有時若是幫人驅鬼賺了錢,就去縣城里買雞魚給懷了身孕的婆婆補身,也會去藥鋪買幾服藥,讓婆婆的丈夫腿腳盡快恢復。
夫妻二人感激不已。
后來孩子生了,兩人直接抱到蕭道長面前,讓蕭道長起名。
“若是沒有您,就沒有這孩子了。道長給他賜名吧。”
蕭道長卻不敢居功托大,他只是看著那粉嫩嫩的小孩子,禁不住就看住了,但卻不敢碰,只一動不動地看著。
彼時婆婆還問他,“道長膝下沒有子嗣嗎”
男人垂了眼簾。
“我沒有這個福分。”
小兩口皆道,“道長這樣的好人,早晚會有的。”
蕭叢雪沒有反駁,只是苦澀地笑了笑。
那天他一直看著那小小的嬰孩,似是喜愛極了,輕觸著孩子的手逗著玩,又不敢大聲,小心翼翼地不行。
直到走之前,夫妻二人又懇請他取名,他才依依不舍地看著孩子,取了個乳名。
“就叫阿靜吧。”
愿此間山川河流、城池村鎮、草木鳥蟲,妖凡世間,一切皆靜,萬物眠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