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藥只是傳的稀罕,但我們妖廷卻是不缺的。少卿快收下,明日下晌,傷勢就好了。”
鐘鶴青微頓。
九姬則高興地催促他快些收好,今晚就用起來,轉頭正經打量了彥麟幾眼,小聲同他道。
“你好東西還挺多。”
彥麟笑起來,笑里帶著少年的飛揚恣意。
“不然你覺得呢我這個三太子難道是虛的”
九姬嘖嘖兩聲,但也沒有反駁一個字。
他畢竟是妖君的兒子,賀蘭亭一個前任妖君的遺女尚有不得了的法寶,而當今在位的妖君嫡子,能動的東西只會比九姬想象的還要多。
鐘鶴青想了想,沒再推辭,收了下來。
他只是聽著九姬和彥麟小聲說得那些話,看到手中這瓶能一朝一夕就愈合血肉的靈藥,忽然就想到了昨日聽到的那則關于眠水的預言。
眠水會沸騰爆發傾瀉而出,弱小的凡人只能依靠強大的妖靈來拯救。
而這拯救,需要妖靈竭盡全力赴死犧牲
鐘鶴青當晚服用了半瓶夜露之后,便能感覺到傷口處筋肉飛速生來。
而二太子文麒到底事務繁重,不能停留太久,他聽聞鐘鶴青查了不少關于眠水和賀蘭亭的事,便邀他明日下晌,傷口愈合之后,去一趟眠水,再同賀蘭亭談一談,看能否讓賀蘭亭改變主意。
翌日鐘鶴青用了白散,傷口果然徹底愈合了。
九姬大喜過望,男人靜靜看著毫無疤痕的傷口,又看了看她,什么也沒說。
文麒、彥麟兄弟、九姬和洪長老,再有鐘鶴青和孫元景,一行六人再次到了眠水岸邊。
孫元景讓鐘鶴青含了避水珠,又在他身上貼了潛水符,最后還不忘給他施加兩道定神咒,免得眠水對他有幻覺干擾。
他需要符箓咒術護身,妖們卻不必如此麻煩,當下直接沒入了水中。
九姬怕鐘鶴青不適,游到了他身邊,見他適應良好,呵呵笑。
“原來你本就會泅水。”
鐘鶴青也笑笑,只不過不時從淡水潛入眠水,鐘鶴青就稍顯費力了。
但他適應了一番,也能
適應得下來。
有符箓咒語加持,視物言語皆正常如在水上,當下他看著水底飄蕩的青紫色水草,問了九姬。
“那是深水菖蒲嗎”
九姬說是,“此草也可致幻,旁的湖底的深水菖蒲,都不如眠水里的多,山之阿之前要置大型幻術,也用了此草輔助,但凡人做好遠著些。聞到草中香氣就會容易產生幻覺。”
鐘鶴青在樹上讀過,但他卻又打量了那些水里的青紫色水草幾眼。
“為何那些深水菖蒲上,似是有幻色光亮纏繞在上面是水中靈物嗎”
這個問題九姬也不太清楚,倒是旁邊游過來的易長老笑了一聲。
“少卿可有聽說,眠水可洗去人的記憶”
這一點鐘鶴青自然知道。
九姬心道他也是見過她和雙姒幫薛大小姐洗掉記憶的。
他說知道,易長老便道。
“都說抽出來洗掉的記憶會溶于眠水,但實則不然。眠水最具貯藏的功效,這些記憶不會溶掉,都在眠水里飄著,若是哪日丟掉記憶的主人來了,這些記憶幻光若能追的上原主人,是會飄回來回到主人身上的。”
鐘鶴青驚訝。
九姬見他莫名看了自己一眼。
但易長老又道。
“不過這種幾率可不太高,大多數時候,這些記憶幻光都飄著蕩著就纏在了深水菖蒲上。也許過個幾百上千年,才會被深水菖蒲慢慢吸收掉。”
老人家遙遙看著水底的菖蒲,見這些菖蒲好似不怎么茂盛,“難不成是眠水溫度升起,菖蒲長不出來了”
九姬不知其中原因,但眠水溫度是比她之前來的時候高了些。
她覺得有點怪,往前游去問向彥麟。
“你有沒有覺得水溫升高了”
彥麟點頭,“上次我帶著人過來,就覺得有些升高,這次更明顯了。”
“會不會是她那復活陣法,把眠水鬧起來了”
若真如此可就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