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姬早間回了鐘鶴青的院子,同他一道吃了早飯,見他傷勢雖然不曾愈合,但還算平穩。
他仍是不肯她來試著給他療傷的,只能慢慢長合。
九姬沒再跟他提那幻術陣法的事情,但轉頭找了嫦熙和長老們商議。
“賀蘭亭囂張至此,我們山之阿若是放任不管,旁的妖族都欺凌來怎么辦更不要說新妖主連一個外族妖姬都治不了,我座下妖眾該怎么看待我,看待南山妖宮”
她說得也不無道理。
兩位長老皆嘆氣,倒是嫦熙問了九姬一句。
“三太子殿下呢”
九姬這才發現彥麟沒來。
她找了人問。
霍杉回道。
“主上,三太子殿下回九洲王城了。”
“他走了”九姬訝然,“難道這事太難辦,堂堂三太子被嚇跑了”
嫦熙覺得不至于,讓霍杉詳細說來。
霍杉道,“三太子是今早騎隙中駒回去的。”
這隙中駒是一種能在時與光中穿行的靈種,以強大的法力駕馭,則可在短時間內瞬行各地。
只不過此物稀罕,也就妖界的貴族才有那么幾匹。
霍杉說彥麟騎著隙中駒回王城,半日就能打了個來回。
“三太子說他有要事先回去一趟,興許能在王城里找到此事的解法。”
原來那位三太子不是跑路。
九姬松了口氣。
既如此,倒也不急著去跟賀蘭亭斗法,先等彥麟一兩日也無妨。
九姬不跟鐘鶴青商議幻術陣法的事,只是陪著他吃了飯,又囑咐他好生養傷。
他明白她的意思。
但他若真就這樣窩在房中養傷,凡人真就一點用都沒有了。
不過鐘鶴青這個樣子,也沒辦法再往山中村內各處詢問。
可他卻讓大理寺丞廖春去打聽了另外的事。
翌日下晌,廖春就有了回音。
“少卿讓屬下打聽的蕭城隍的事,還真問到了不少。”
鐘鶴青沒讓他再去繼續詢問賀蘭亭的事,轉而打聽了那蕭城隍的過往。
廖寺丞記了滿滿一本子。
他開口便撿了緊要的同鐘鶴青說來。
“這位蕭城隍名做蕭叢雪,原是本地一個修道世家的嫡子,是一族最后的傳人。他們這一族原本沒什么名氣,但卻在幾十年前,得到了一顆仙蛋。”
仙蛋是賀蘭亭吧。
鐘鶴青叫了廖春,“繼續說來。”
廖春道,“有說是仙蛋,也有妖蛋,說前者的人信奉此蛋能帶來祥和,后者卻認為這是禍亂的根源,必須鏟除。不過蕭氏一族并沒有把這顆蛋交給任何人,只是閉門合戶,祖孫幾代一直留在此地守護此蛋。”
“那他們是如何得到了此蛋,又為何世代守護”
前面的問題廖春沒有打聽到,但他卻回答了后面這個問題。
“蕭氏一族數十年守護此蛋,確實有特殊的原因。”
廖寺丞說著,向眠水的方向看了過去。
“屬下打聽了許久,最后意外聽到了一個說法,說曾有一位半仙道人為此間占卜,得了一卦”
他說此卦極其不祥,卦象預言,這三縣合抱中的眠水,終有一日會在天機中醒來。
而眠水醒來之日,就是沸騰爆發之時。
眠水爆發涌出,三縣百姓皆難幸免于難,會被盡數淹沒在眠水之下,斷絕生機。
話音落地,鐘鶴青訝然沉默。
半晌,他道,“所以,蕭氏世代守護的那顆蛋,便是此卦的解法”
廖春點了點頭。
“凡人力量微弱,不能與天地抗衡,唯有依附巨大的力量才能存活下來。這個能救得所有凡人免于眠水的力量,就在這顆蛋孵化出的人身上。”
“若有一日,眠水爆發而出,蛋中之人犧牲,此劫可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