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存希望著奔馳遠去的方向,咬緊牙齒,冷笑一聲。
真是狂。
周一,朱鈺照舊上班。
忙了一個上午,她拿出自己帶的午飯加熱,坐在工位上一邊看文件,一邊吃。顧雪拿了椅子,坐在她邊上安安靜靜吃飯。
顧雪的座位并不在朱鈺邊上,但她經常跑來請教朱鈺,抑或幫朱鈺做事。全公司里,朱鈺是顧雪最熟悉的人。
沒事時,她也愛往朱鈺身邊跑。哪怕就這樣安靜看著朱鈺吃飯,也很香。
顧雪正吃得好好的,忽然感到一股大力拽住她椅背,將她挪開。
顧雪不滿抬頭,看到的是朱總監一張略顯陰郁的臉,于是沒敢出聲抱怨。
“讓讓。”朱鎮宇說,沒看顧雪一眼。
顧雪低頭捧著飯碗走了,于是朱鎮宇坐到顧雪原來坐的椅子上。
他拉近椅子,對朱鈺說話“今晚跟我去個飯局。”不是請求的語氣,也不像征詢她意見,就是單純通知她。
朱鈺細嚼慢咽地吃完嘴里那一口飯,從容放下筷子“我不去。”
朱鎮宇當即皺起了眉頭“為什么不去”
“我怕被你賣了。”朱鈺平靜說話。
“朱鈺”朱鎮宇當即站起來大喝。周圍同事聞言紛紛投來目光。此時正值中午休息時間,同事們沒關注朱鎮宇太久,又轉過頭閑談去了。
朱鎮宇調整好情緒,再次坐下,苦口婆心道“就是去跟趙存希吃個飯,我也在,不會把你怎樣。”
“真的只是吃個飯嗎”朱鈺抬起一雙清澈杏眼,深深望進朱鎮宇的靈魂。
朱鎮宇一時沒說話。
“哥,你也知道,趙存希這個人,身邊一貫不缺女人。”朱鈺抽一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拭嘴唇,“我要是跟他,也不知會染上什么病。其他的我不擔心,我就想問,萬一我染病了,我家付得起錢嗎”說完她又抬眼,專注地望著朱鎮宇。
面對妹妹的靈魂拷問,朱鎮宇臉上的神情,風云變幻。
“還有,爸媽最近想讓我結婚。”朱鈺繼續拷問哥哥的靈魂,“你說我萬一得病了,有點家底的人,尤其是那些有能力為我們家還債的人,還肯要我嗎”
這回朱鎮宇是真的說不出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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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我還有很多工作沒做完。”朱鈺說,“沒事你就回你辦公室吧。”
朱鎮宇被拷問得失去了思考的能力,靜默片刻,轉身走了。
朱鎮宇一走,朱鈺便倚靠在椅背上,大口呼吸。
她小時候是懼怕哥哥的,尤其是火災發生后。但是她知道她不反抗不行。
她垂眸望向桌上還剩一大半的青菜蘑菇蓋澆飯。趙存希這三個字,讓她全然失去胃口。她端著飯盒起身,走進茶水間,把飯倒進垃圾桶。
此時藝術品部門總監馮婉,正在跟拍賣師薛易站在茶水間里嘮家常。
馮婉見朱鈺倒飯,忍不住問“朱鈺,你是不是在節食啊”
“朱鈺,你那么瘦還節食啊。”薛易笑著接話,“對自己那么嚴苛,以后是想嫁高富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