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客氣，如果有我能幫上忙的地方，你盡管說。”阿楊爽朗笑道。
夏晚仔細端詳他的臉部，最后視線還是回到了他的手上，阿楊察覺到她的目光，他大方地把手伸出來，“我是手模，夏小姐想看哪里，直接跟我說就行。”
夏晚“”
不愧是梁菲菲手下的人，這股低調又不失奔放的，別的人還真學不來。
她硬著頭皮點點頭，卻只看了一秒便收回了目光，這次比賽的主題是人物肖像，需要的是人物的臉部特征，特征越多，塑造性越強。
阿楊是手模，手長得無可挑剔，但五官扁平，臉部線條太過寡淡，她并沒有被激發出什么創作欲。
最終，夏晚還是遺憾地搖搖頭，“抱歉阿楊，你并不合適。”
這個結果阿楊沒有什么意外，依舊爽朗一笑，“行，那待會兒我叫其他人過來給你看看。”
阿楊走后，很快又來了一位鎖骨模特。
到此時，夏晚才明白梁菲菲所說的不止一個是什么意思。
商業大廈的鋼化玻璃折射出漂亮的光芒，如碎星灑落，在玻璃窗后的一道身影不知站了多久，手里的咖啡已經涼透。
江寂目光穿透玻璃，隔著一條街道，街邊咖啡廳旋轉門里來來往往，穿行著形形色色的人。
臨窗而坐的女生挽起耳邊的碎發，露出半張側臉，脖頸連至鎖骨的弧度，每一分都透著優雅。
坐在她對面的男人已經換了，剛剛還在看手的，現在變成了看脖子。
男人笑得張揚熱情，一會兒仰頭給夏晚露出脖子，一會兒挽起衣袖給她看肌肉。女生唇邊漸漸染上笑意，兩人交談甚歡。
江寂喝了口手里的咖啡，已經涼透了的咖啡滑進喉嚨，變得沒滋沒味的。
很快，那邊的男生起身，臉上露出遺憾，有些不舍地和夏晚揮手，男人走出咖啡廳。過了會兒，又有新人坐到了夏晚的對面。
江寂將喝完的咖啡杯捏扁，扔進了電梯口的垃圾桶里。
身后的人融入街景慢慢遠去，最后變成了一個模糊的小點，江寂走進電梯，連那點模糊的影子也看不見了。
送走最后一位，夏晚繃直的脊背立馬松懈下
來，梁菲菲的電話也在這時進來了。
“怎么樣呀晚晚，還滿意嗎”
夏晚抿了口咖啡，她平時就不喜歡應酬，今天算是破天荒地聊了一下午，“很抱歉啊梁總，沒有滿意的。”
梁菲菲在電話里嘖了聲，“我可是把我所有能找的資源全給你找來了，夏大小姐，您這眼光未免也太高了點。”
夏晚輕笑，“你安排的很好，但下次不用了。”
梁菲菲嘁了聲，“那你打算找誰”
“我再問問呂學姐吧，實在不行我在路上隨便拉一個。”夏晚開玩笑道，梁菲菲在那頭哈哈大笑。
夏晚起身拎起包，“好了，先不跟你說了，我要打車回去了。”
和梁菲菲掛了電話，夏晚在手機里叫了車，打車軟件上提示還需要等15分鐘，她站在路邊開始耐心等待。
這時，一道急促的低音炮引擎聲突兀地響起，夏晚抬頭看到一輛騷包的法拉利超跑緩緩停在了她身前，露天的車頂下，揚起一張有些匪氣的臉。
“這不是夏晚嗎咱們高中畢業之后，好像就沒見過，還記得我嗎”男人笑起來，臉上的肉堆在一起，五官依稀還有高中時的樣子。
夏晚淡淡頷首，“記得，孫杰。”
男人一聽夏晚認出他，頓時來了興趣，他抬抬下巴，“你去哪兒我送你一程。”
“不用，我已經叫了車。”夏晚冷淡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