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人個個都陰險歹毒,陳小柔跟周存偉結婚幾年,起先犯蠢就算了,現在怎么可能還上當。
孟新竹倒是對她態度感到驚訝。
股權的事,周存偉沒跟陳小柔講嗎還是講過了,她不愿意配合
“你玩過石膏娃娃沒。”周醒在旁跟小孩搭話。
小孩先搖頭,又點頭,“玩過。”
“那明天去姐姐那玩。”周醒蹲下身,捏捏他臉。
小孩是無辜的,周醒沒必要把上一輩的仇恨帶到他身上,對他說不上喜歡,也說不上討厭,態度平常。
但做戲做全套,跟小孩裝樣子不難,小孩看不出,她自己也沒那么難受。
“你們不急著走吧”周醒又抬頭問周存偉,“好不容易來一趟,明天我想帶小弟去竹子手作店玩。”
“玩啊。”周存偉滿臉醉紅,對陳小柔擺擺手,“明天帶孩子去。”
“我答應來跟你吃飯,已經夠給你面子了,現在又去什么手作店,有意思嗎來時候你怎么跟我說的。”
陳小柔表情不耐,竟當街跟周存偉吵起來。
飯局的人還沒徹底散干凈,中年醉漢像滿街亂丟的一次性紙碗,忍不住讓人抱怨“誰這么沒素質”的同時,想撿起來塞進垃圾桶。
周存偉當著這么多人被下了面子,頓時火大,接著酒醉吼了一句。
從小到大,周醒見慣他這副樣子,早就習以為常,但媽媽決不會像陳小柔這般,抱著孩子站在路邊,話不說一句,眼眶憋淚。
按照她媽的性子,周存偉現在已經被兩巴掌掀翻在地。
“你嚷嚷什么”周醒可不會慣著他,“幾瓶馬尿下去,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了。”
“她不懂事。”周存偉指陳小柔。
周醒白眼,“少在我面前裝大尾巴狼。”
“來時候她答應好好的。”
周存偉試圖講理,也是不想讓周醒看出破綻,“人家給了臺階下,就乖乖下,繃著做什么都多大人了,還以為在學校里,念書呢。”
“你不說教是不是會死”
周醒對他的忍耐快到極限,“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她爸,爹味兒這么重。”
孩子被嚇到了,躲在媽媽懷里,不敢冒頭。陳小柔背過身去,面朝馬路,不想讓人看到她的狼狽。
孟新竹上前,往她手里塞了包紙巾。她接過,手心攥得緊緊,倔強咬唇。
“孩子在看著你呢。”孟新竹提醒。
猛吸氣,陳小柔扯開紙巾包裝,擦拭臉頰。
“我還以為,老夫少妻這樣的組合,男方年齡比較大,應該會更包容,也更體貼。”
孟新竹口氣淡淡,唇邊噙的一絲笑卻讓這話聽起來充滿濃濃嘲諷意味。
陳小柔擦干淚,往后撩了把頭發,“我就知道你們沒安好心,現在如愿以償看到我的笑話了”
“看你的笑話,又沒錢賺。”
孟新竹表情不變,語調適中,口吻似與閨蜜閑聊,“真不知道你怎么跟他過得下去,要年輕時候,還勉強有張臉能看,現在都老出尸臭了,也不懂疼人,當著這么多人面,對你大吼大叫。”
“什么意思”陳小柔倏地扭頭,目光警惕。
“明天來手作店玩啊。”
孟新竹在她肩膀輕拍兩下,“我們詳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