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用過早膳,老夫人身邊的常嬤嬤就又來了,低垂著眼眸,還是那句話“表姑娘,老夫人等著您呢。”說完,她又加了句“三公子連夜從肅州趕了回來,這會兒也在靜安堂,二公子今兒一早早朝都沒上,也在靜安堂呢。”
常嬤嬤的話雖說的緩且慢,還是讓容溫怔了會兒,下意識問常嬤嬤“他們都,都去祖母那里,是請安”她明明知道不是,還是問出了這句話。
這兩日老夫人特意囑咐她不用早起去請安,她雖很無奈,還是應下沒有去,若是去了,又要被祖母當成是有了身孕般關懷,怪難受的。
常嬤嬤溫和的笑了下“表姑娘去了就知道了。”
容溫輕嘆,只好隨著常嬤嬤去了靜安堂。
今兒一早,顧碩就快馬趕回了上京城,因是祖母給他去信說有急事,他回來后直接去了老夫人的靜安堂,老夫人與他說了容溫懷有身孕的事,想看他是什么反應。
顧碩直接與老夫人道“祖母,不怪表妹,是言松德行有損,一時情不自禁,逼迫了表妹,才會有了這般事
。”
他直接開口應下,這兩日本是在犯愁的老夫人神色間終于舒展開,容溫腹中的孩子是言松的,那是再好不過。
老夫人松了口氣,剛拿起杯盞用了口茶,不成想她的另一個孫兒也來了,顧慕今兒并未著官服,一襲墨色寬袍,袖擺間依舊是鶴紋金線,來到老夫人的靜安堂給老夫人請安。
老夫人許久未見過他,本是臉上掛了笑意,可下一刻,顧慕神色認真道“祖母,阿梵懷的是我的孩子,重陽節那日她醉了酒,我一時情不自禁,失了分寸。”
老夫人
老夫人手中的杯盞晃了又晃,長滿褶皺的眼皮顫了又顫,自認活了這么多年什么事沒經過的老人唇瓣動了又動,也沒說出一句話來。
常嬤嬤忙把杯盞接過去,生怕給灑了,寬慰著“老夫人莫急,把表姑娘也喚來,這事總會有個結果的。”
老夫人聞言也緩過神來,連連點頭“是,是,去把阿梵喚來,你親自去。”
常嬤嬤這就來凈音院里找容溫了。
容溫跟著常嬤嬤到凈音院時,這里除了顧慕和顧碩在,大夫人和二夫人也在,今兒一早,本是都來給老夫人請安的,因著顧碩回來了,老夫人就先讓顧書瑤她們這些年紀小的人都走了,把大房和二房留在了這里。
早在顧慕和顧碩認下容溫腹中的孩子時,二夫人云霜和大夫人林亭的臉上都掛不住了,索性有老夫人做主,她們只坐在一旁聽著,都不言語。
容溫低垂著眼眸走上前,嗓音低低的喚了聲“祖母。”這會兒老夫人正閉目緩神,顧慕和顧碩一人一個情不自禁,可是把她給愁壞了。
一個表姑娘把恒遠侯府中的兩位公子都給整的情不自禁,若是她要給挑選孫媳,這般的女子鐵定是不會讓嫁進恒遠侯府的。
得虧這人是阿梵,不然她早就讓人上家法了,老夫人睜開犯愁的眼眸看著容溫,還是先往容溫腹部瞧了眼,朝容溫伸手“過來。”
容溫從一踏進屋內就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她這會兒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沒來由的心慌,一直低垂著眼眸,誰也沒瞧,徑直走到老夫人的身邊。
老夫人雖是盡量收著語氣,卻也是對容溫發了脾氣“他們兩個都來認,你說,腹中的孩子到底是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