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安川行一腔熱血想要讓平江王為所行之事付出代價,她只是覺得,如今平江王尚在他的封地,就算安川行真的做到了,平江王以各種緣由不肯入京,陛下又能如何
可如今,平江王三日后就要入京了,從蜀地到上京城,車馬勞頓足要用上一月的時間,那也就是一月前陛下就已給平江王下了旨意
容溫沒再問凈思,去木桂院里待了一會兒,也未再去見顧慕,只讓凈思與他說上一聲,她有些累了,先回侯府了。
回到凈音院就要午時,容溫有些餓了,她近來不止貪睡,還總是餓得快,就讓人早些上了午膳,只是她今兒用著午膳時就想要吐。
最后,也沒用多少,葉一見她又是這般,就讓花一去請了大夫來,連著兩日這般,定是身子哪里不適了。
半個時辰后,容溫正坐在矮榻上小憩,花一帶著從長安街上請來的孫大夫給容溫搭脈,孫大夫年紀大,因著老夫人時常陰雨天腿疼,是恒遠侯府的常客,一邊給容溫搭脈一邊問容溫“姑娘近來除了干嘔外,可還有其他癥狀”
容溫垂眸想了想“從前夜間總是睡不踏實,近來不止嗜睡,夜間睡得也很沉,而且胃口變得特別好,還總是餓。”
孫大夫此時的神色間可謂是風云變幻,就算他搭了脈,容溫此刻又這般言說,他還是不死心的問“可有吃了什么不易消化的食物”
孫大夫眉間緊皺,已將手從容溫手腕處收回,聽容溫說著“沒有,我并沒有積食的感覺,用完膳后是很舒服的。”
孫大夫的臉色越發難看了,他常去老夫人的靜安堂,聽老夫人提起過這位表姑娘,她如今不過十七的年紀,前段時日才剛剛定的親,還未成婚呢,怎會有了懷有身孕的跡象呢
孫大夫不禁開始懷疑起了自己幾十年未曾出過差錯的醫術,斑白胡須撫了又撫,就是從嘴里說不出一句話來。
醫者搭了脈后這般神態,可怕葉一給嚇壞了,在一旁止不住的問著“孫大夫,我家姑娘這是怎么了,可是得了什么怪癥”
孫大夫深嘆一聲,四下里瞧了眼周圍,見也沒外人,就對容溫道“姑娘這是有了身孕了,所以才會嗜睡,干嘔。”
孫大夫話落,屋內靜了太久太久。
待葉一反應過來,先是看了眼容溫,這些日子以來,三公子是常來凈音院,可,可并未在這里久待,難道與姑娘
容溫明白葉一眼中的意思,對孫大夫道“是不是診錯了我,我怎會有身孕呢,我的癸水”她頓了頓,看向葉一。
葉一給她算了算,隨后有些無奈道“是晚了半月了。”她家姑娘的癸水自從揚州來上京后就一直不準,她也就沒注意這些,誰能想,她家姑娘,一個未出閣的女子會有身孕呢
孫大夫皺著眉頭離開了凈音院,本是想著快些離開恒遠侯府的,這般閨中女子的事,又是在恒遠侯府,他不止要守口如瓶,被人問起來也得學會裝傻。
可怕什么來什么,他剛走出凈音院沒多遠,老夫人院中的人就走過來道“孫大夫,老夫人的腿又開始疼了,讓您過去一趟呢。”
孫大夫深嘆一聲,只好道“走吧。”
半個時辰后,老夫人命身邊的常嬤嬤來凈音院里請容溫去她那里一趟,常嬤嬤低垂著眼眸瞄了眼容溫的腹部“表姑娘,老夫人等著您呢。”
容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