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家我是了解的,容肅山也是個不錯的男子,你本該嫁去好生過自己的日子,卻偏偏走成了如今這般,”老夫人嘆氣“你今日也不該來見我,從你七年前把阿梵拋下獨自離開時,就該知道,當年我囑咐你的事你未做到,沒有臉面來見我。”
老夫人話說的沉而狠,一句又一句打在蘇盈臉上,當年,她也是如同今日這般跪在老夫人面前立的誓,一定會把容溫好生撫養長大,可她,也是個人,也有自己想要嫁的人,想過的日子,為何她的一生要被別人拿捏,要為了別人的孩子去活。
她被容溫捆著,捆了整整十年,她不想再忍了,她已經被她毀了十年,不能被她毀了一生,容溫年幼時,她動過很多心思,她曾在深夜中,雙手掐住她的脖頸,險些將她掐死。
也曾在她生病發高熱時,故意不給她用藥,想讓她因病而死,可她命太硬了,她就是非要折磨她一生,直到七年前的清明節前幾日,容肅山喝醉了酒,強要了她。
她再也忍不了,放下一切顧慮,什么都不再能困住她,她將容溫罵了一通,說她怎么不去死,然后,她就走了,徹底的離開了,離開容家,也離開所有對于她的束縛。
蘇盈依舊不敢直視老夫人,只垂眸道“母親囑咐的事是我沒有做好,日后,女兒會常在母親膝下盡孝,以償還對母親的虧欠。”
老夫人無奈的笑“你虧欠的不是我,走吧。”她又閉上了眼“貴妃娘娘身嬌體貴,恒遠侯府的門怕是會臟了你的腳,阿梵日后有侯府護著,你與她不再有任何母女情分。”
老夫人說完,常嬤嬤上前對蘇盈道“娘娘請回吧。”
蘇盈被請出了靜安堂,她今兒來恒遠侯府,雖也知道老夫人不會對她有好言語,可這會兒她來了一趟,心中終是憋悶的慌,走在出恒遠侯府的路上,她問一旁帶她出府的侍女“容姑娘住在哪處”
侍女抬手給她指了指“容姑娘住在凈音院,與老夫人的靜安堂相隔不遠。”
蘇盈停住腳下步子“帶我去凈音院吧,我有些話想要對容姑娘說。”她說完,侍女有些猶豫,她并不認得面前的人是誰,只是要帶她出侯府,她想了想“我先去與老夫人說一聲。”
蘇盈在心中呵笑,母親真是把容溫當心肝肉一樣疼著,她隨口應下“你去吧。”
待侍女走遠,蘇盈獨自一人去了凈音院。
這會兒,夜色已全暗下,容溫剛從凈室沐浴過后走出來,婉兒走進屋內與她道“表姑娘,外面有位遮戴面紗的女
子說要見您,奴婢問她是誰,她只說,您會見她的。”
容溫聞言,腳下步子頓住,朝著窗外望了眼,她似是嘲弄的笑了聲“與她說,我與她之間沒什么可說的,我不想見她。”容溫話說的堅決,一旁的葉一也是沒料到,待婉兒又出了屋子,葉一溫聲道“姑娘當真是不愿見”
容溫走至床榻處坐下,隨口應了聲“已無絲毫情分,見一個彼此怨恨的人,有何意義。”她說完,就要上床榻,婉兒又走了進來,神色微凝,低聲道“表姑娘,她說,她來見您,事關您的身世。”
容溫讓婉兒把蘇盈請了進來,屏退所有人,屋內只有她們一人,容溫眉目淡漠的喚了聲貴妃娘娘,蘇盈摘去臉上面紗,將容溫打量了一番,開口先問的卻是“本宮倒是沒想到,你不嫁給觀南,反倒是嫁給了顧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