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見容溫面色有些難看,走上前道“姑娘可是又夢到什么了”葉一心中憂慮,本以為今兒午時姑娘心情不錯,能好生的睡個覺,卻是連午憩都不能安生了。
容溫咽了咽干澀的喉嚨,對葉一搖頭“沒,就是醒來時腦子里都是昭陽郡主這個名字,”她突然抓住葉一的手,嗓音微啞“葉一,我想看她的畫像,想知道她為何不過二九的年紀就離世了。”
葉一安撫的在她手背上拍了拍“姑娘別急,奴婢這就出去打聽,定把昭陽郡主的畫像給姑娘帶回來。”葉一說完,給她端了杯茶水,囑咐花一把安神湯給容溫端進來后就出了三藏苑。
容溫本以為都言昭陽郡主骨子里生來的傲氣,應是和顧慕有著些不可言明的關系,而此刻,她心里的這個想法逐漸消散。
兩個時辰后,已是酉時,天幕暗沉,云團子被風吹動,似是又要落雨,顧書瑤從侯府回到三藏苑,在容溫這里剛走,葉一就回來了,與她一同來的還有一人。
新科探花郎安川行。
往她身上丟蛐蛐的那個人。
互相見禮后,葉一對容溫道“姑娘,我出去打聽了一圈,并未打聽到任何關于昭陽郡主的事,更別說是畫像了,正巧回來的時候,碰到了安公子。”葉一話說到這里,安川行接過話
頭,溫聲對容溫說著“容姑娘想知道關于昭陽郡主的事,可以問我啊。”
容溫
她秀眉微皺,看著安川行,她聽聞安家早在十幾年前就因前朝舊事被貶回了祖籍,這些年一直未回上京城,如今這一輩人中也只安川行一個金榜題名。
他,怎會知道昭陽郡主的事
見容溫面露疑慮,安川行笑著與她解釋道“容姑娘還不知道吧,昭陽郡主本名安舒卿,是在下的親姑姑。”安川行話里雖帶笑意,神色間卻有掩不住的感傷。
容溫很震驚。
她睜大了一雙漆黑的眸子,咬唇道“昭陽郡主竟然是安公子的親姑姑。”容溫對昭陽郡主的事知之甚少,別說是不知道昭陽郡主的本名,就連昭陽郡主這個人,也是她前幾日在桂花樹下頭一回聽人說起。
安川行問她“容姑娘讓人去打聽我姑姑的事,不知是想知道些什么”
容溫被他突然這么問,一時有些語塞,她也不知是想知道什么,就是那日聽到顧慕與她講起昭陽郡主,心里覺得難過,說不出莫名的難過,她想了想,問安川行“你姑姑她是因何離世的”
安川行先是笑著對容溫道“容姑娘只管問,不用有顧慮,我姑姑當年嫁給了溫家嫡長子為妻,成親后一年,溫家遭逢大難,滿族流放,那時,姑姑她剛生下女兒,身子虛弱,沒等流放就在大獄中”安川行有些哽咽“姑姑她活著的十八年明媚肆意,可她的一世也就只有十八年。”
容溫見安川行傷懷,寬慰道“對不起,我沒想到是這樣。”她本想再問安川行要昭陽郡主的畫像的,可嘴唇翕動,還是沒開口說出來。
睹物更加思人。
又閑聊幾句,暗沉天幕終是又落了雨,不同于前夜,這會兒的雨勢極大,只是片刻間,云團子都聚在一處,電閃雷鳴,似是要把天幕炸開,容溫和安川行本是在院中石桌處坐著,這會兒已進了屋內,容溫吩咐花一“收拾出一間客房,讓安公子住下。”
外面下這么大的雨,安川行自是也無法再回上京城里的居所,他今兒出現在這里,本是來皇家別苑面見陛下的,他自春闈放榜日后就沒再見過容溫,如今上天大德,讓他能留在這里,是件好事。
安川行沒跟容溫客氣,禮貌告辭跟著花一去了客房處安歇。
容溫本是要去顧書瑤那里與她一同用晚膳的,顧書瑤酉時離開時,說今夜讓容溫去她那里睡,容溫見雨勢落的大,打算用過晚膳待雨點變小了,再撐傘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