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溫將口中食物咽下,低聲回他“好些了。”
一頓晚膳用完,顧慕沒怎么動筷子,他本也就沒有用晚膳的習慣,待容溫用好后,顧慕與她提起了顧譚,他將一張供狀遞給容溫“看看。”
容溫
果然,顧譚死了,他不回恒遠侯府去,反倒是來這里找她,是來興師問罪的。
容溫雖是將他遞過來的供狀接下,卻是隨手放在一側,嗓音里含了些情緒“我聽人說了顧譚的事,表姐也因著他的死回了侯府,”容溫抬眸看著他“二表哥不回侯府,為何來這里”
顧慕溫潤的眉眼微沉,他是想用顧譚的事讓她再次信任他,于他來說,他與容溫之間隔著的,只有顧譚。
那時,顧譚對她起了齷齪心思時,他雖對她有心疼之意,卻并未過多的去在意她的感受,后來他不止一次想過那日的場面,他當時分明在她的眼中,看到了失望。
是失望。
對他的失望。
他或許可以理解,那時的容溫是信任他的,在某種程度上也是依賴他的,才會未經思慮就拉著他的手想要他去祖母面前為她作證,將顧譚所做之事公諸與眾。
那時,他精心謀劃兩年之久的事不可以作廢,顧譚對他還有用,他只以為他既允諾了她會給她一個交代,她就會乖乖聽話,依舊去信任他,等著他去幫她。
可他想錯了。
她沒有等著他為她出頭,她一個姑娘家雖是無力對抗,卻也并未就此屈服,她膽大到去與地痞合作,費盡心思想要去搞垮顧譚的生意,又要去查顧譚的錢莊。
而如今,他把欠她的還給她,自也希望她能把對他的信任也還回來,不再總是排斥他。
顧慕的目光落在被容溫隨手放在一側的供狀處,他嗓音依舊平和“供狀上有顧譚欲對你所行之事,上面有他按下的指印,”他頓了頓“容溫,我說過會給你一個交代,如今,選擇權在你手上。”
容溫聞言,輕咬下唇,目光落在供狀上,字字句句落在眼中,確實如顧慕所說,是顧譚的供詞。
容溫再抬眸看向顧慕時,神色間有些茫然,所以,顧譚的死是二表哥做的明明當初他連給她作證都不愿,如今又為何會殺了他,還將供詞給她
他這個人心思深沉,慣來表里不一,容溫對于此事先是提了警惕之心,低聲問顧慕“事情都過去那么久了,二表哥為何現在才”才殺了他。
顧慕并未直接回答她的問題,只道“容溫,如今顧譚已死,我允諾你的交代也已做到,你我之間,是不是也可以換種方式相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