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氣雖撒了,氣焰卻還旺,聞言猛地坐起身,就要側首去端一旁的藥碗,適才鉆進被褥時本整理好的中衣有些許的歪斜,隱約透出了小衣的一角,她情緒太盛,沒注意到,只想喝了藥趕他走。
顧慕卻先她一步將小幾上的藥碗端起,眸光微沉,側過身去嗓音平淡的提醒她“你的衣服。”
容溫恍恍惚惚的回過神,急忙將中衣又給攏好,心里的火氣更大,上次在梅林被他看到也就看到了,今兒在她自個的屋子里也能被他看到,她整理好后,語氣不善道“把藥給我。”
兇兇的,跟只發怒的河豚一樣。
顧慕側過身來,冷白指節已拿起湯勺舀了一勺喂到她面前,嗓音平和道“我喂你。”
容溫
她直接將藥碗從他手中奪過來,差點把藥汁顛簸的灑出去,這會兒也不怕苦了
,直接捏著鼻子一口氣喝完,藥碗都不遞給他,直接砰的一聲放在小幾上,又鉆進被褥里蒙住了腦袋。
顧慕走出屋子的腳步聲很輕,容溫并不知曉,待她睡不下再掀開被褥時,床邊已沒了人,她咬唇輕嘆了聲,這會兒才覺得適才脾氣有些大,可若是再來一次,她應還是會這么給他甩臉子。
這邊顧慕走出院子后,凈思嚇了一跳,跟在公子身邊多年,他頭一回見公子臉色如此難看,從前無論是在侯府應付大夫人的各種話亦或是在朝堂中處理任何公務,他家公子一向從容應對,神色間永遠都是平和淡然的。
今兒,這是怎么了
而且,以他對公子的了解,公子生氣不悅時,應該神色間沒什么情緒顯現才對,越讓人瞧不出來越是波濤洶涌,此時,卻是都寫在了臉上。
凈思在心中暗嘆,朝著院內看了一眼,定是表姑娘欺負他家公子了。
可,表姑娘能欺負得住公子嗎
回到書房,顧慕直到子時還在處理公務,凈思在一旁忍不住勸道“公子,早些歇著吧,明兒一早還要去上朝呢。”他家公子要來別苑里住,這地方離得皇宮多遠啊,要多半個多時辰的路程。
顧慕未言語,一炷香后,他將一封信遞給凈思,吩咐道“傳去錦州。”
凈思接過來,傳去錦州,那也就是給三爺顧譚的信了。
凈思剛收下信,顧慕又遞過來一張紙“拿去廚房,日后她的膳食就按這上面做。”
凈思又上前接下,垂眸看了眼,多嘴的問了句“公子寫的食譜可是對表姑娘的魘癥有益處”
顧慕一邊將手中筆放回筆架,一邊沒什么情緒的淡聲道“食譜上皆為五行屬木的食物,木克土,她該多吃些。”
凈思
凈思待他家公子歇下后,特意點燈去查了下,木克土,命中土多的人性格執拗,不聽他人意見,做事刻板凈思一邊看一邊下意識念了出來,看來,表姑娘真的是欺負他家公子了,都欺負的公子犯糊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