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慕隨口道“臣前幾日在理政殿內瞧見陛下新作,陛下雖不是北淮老先生的弟子,筆下韻味卻是已勝過老先生。”北淮老先生是出了名的書畫大家,也是仁昌帝最為敬佩的大家。
仁昌帝哈哈大笑“觀南莫欺我”
顧慕“臣不敢。”
仁昌帝笑了好大一陣,收了笑意,認真道“觀南實屬謙遜,若說起北淮老先生,他在世時,可只收過你這一個弟子,當年先皇還在世時,就請他來宮中教各位皇子作畫,他可是一個都不收的。”
顧慕輕笑“那時師父尚且年輕,許是心有所礙,待年老時,才想要尋一弟子,臣也是湊巧恰在這時與師父有了緣分。”
顧慕與仁昌帝說了會北淮老先生,將話題扯去戰事上,他直言道“初戰告捷,不知陛下心中如何看待此事”
仁昌帝不答,反問顧慕“觀南覺得呢”
顧慕也并不避諱,朝中大事他多有決策,回道“依臣看,應當一鼓作氣,徹底殺了匈奴的氣焰,將他們趕回一隅之地,再不敢侵犯大胤疆土。”
仁昌帝眉梢微揚,哈哈笑道“就依觀南所說,給祁將軍去信,此次定要讓匈奴見識到咱們大胤之威。”
顧慕應是,早在十年前,也有過一次出征攻打匈奴,前線將領打了勝仗,卻有朝中文官上書,手下筆墨揮灑著要大軍撤退,稱不可戀戰,以免勞民傷財,這兩日顧慕一直在等著陛下的態度,而仁昌帝只去旨犒賞前線戰士,對于之后作戰之事閉口不談,不明態度。
此事,他既已謀劃多年,自不會讓任何人阻了路,就算是陛下,也不能。
顧慕冷白指節在腰間鶴紋白玉處輕撫,嗓音噙著笑意“前線將士作戰勞苦,陛下也應下旨臨近幾個州府,讓他們將后續糧草備足,以安前線將士的心。”
仁昌帝不欲再說這些事,隨口道“觀南做主便是。”
顧慕在皇宮里待到了近午時,仁昌帝新近得來了兩塊涼山血玉,拿了其中一
塊給貴妃娘娘做了首飾,另一塊給了顧慕,本以為顧慕會同以往一樣回絕,卻沒想這次直接謝了恩。
仁昌帝一時有些未料到,怔了下,他還想著顧觀南若是不要,他將剩下這塊送給皇后呢。
顧慕回到府中時,家仆已告知他夫人來了,就在表姑娘居住的木桂院中,他剛應了聲,就見林亭與顧書瑤迎面走來,林亭走近嘆了聲“我在府中等了你一個多時辰,以為等不到就要走了,倒是又碰上你了。”
顧慕見禮“母親怎來了”
林亭不應他的話,倒是看到了他手中精致的黃梨木錦盒“你這手中拿著的是何物”她說著,顧書瑤已好奇的從她哥哥手中接了過來,欣喜的問道“哥哥,我可以打開嗎”
顧慕淡淡嗯了聲。
顧書瑤打開后,哎呀了聲“血玉前些日子我隨母親去親王府參加賞花宴,就見曦月郡主發簪上的玉墜是血玉,在日光下可好看了,”顧書瑤激動的說著,唇抿了又抿,還是開口道“哥哥從何處得來的,能送給我嗎”
顧慕神色平和,眼眸微動,嗓音里聽不出情緒“拿去首飾鋪,打兩幅首飾,你和表妹一人一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