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慕看向容溫。
容溫回著凈思“夠了。”
凈思將竹籃放在石桌上,從懷中掏出一把匕首遞給他家公子,隨后退去一旁,顧慕抬手拿起一顆青云果,果皮為暗青色,上面生有不規則的云紋,他拿匕首破開縫隙,將果子里的汁水倒在一只干凈的杯盞里。
隨后遞給容溫“或許有些泛酸,嘗嘗。”
容溫適才看著他一套動作行云流水,這會兒早對青云果充滿無限憧憬,她拿起杯盞,出自對未知事物的本能反應,還是湊在鼻尖處聞了聞,果真有股酸味。
青玉杯盞碰上紅潤的唇瓣,一股泛酸卻清澈的水順著微張的檀口順至喉間,容溫猛地一嗆,以手掩唇,連咳了好幾聲。
顧慕又給她添了龍泓茶遞給她。
待容溫緩過勁來,用了茶水,皺眉道“這,這怎么是醋的味道不是,不是”她與顧慕眸光對上,沒再說下去,外祖母不知她有酒癮,侯府的人都不知道。
顧慕薄潤的唇勾出一抹笑“你不知道這青云果是當地百姓的醋壇子
,他們以此為醋,也有以此釀醋的。”
容溫搖頭“我不知,二表哥既知道,為何不與我說”她被那股酸澀之氣嗆的喉間還噎的難受,有些小情緒。
顧慕“我看你特意來摘它,以為你喜酸,愛食醋。”
容溫
那兩個僧童裝扮的人明明說的就是酒罐子,怎得就變成了醋壇子容溫下意識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耳珠,她不該聽錯啊。
若不是因為這酒罐子,她也不會來到這處竹園,更不會與顧慕碰上。
她垂下眼睫揉著自個的耳垂,顧慕深邃眸光落在她耳邊,看著白皙的耳珠被她揉的透著粉嫩的紅,若在日光下,堪為美玉。
她身上的白皙,他曾是親眼看到過的。
顧慕看著,注意到容溫的耳廓處有一顆小小的痣,如點的朱砂,他眸光溫和的凝著,在心中暗嘲,他向來認為人的身體不過是副皮囊,何時,竟連她耳間一顆小痣都能讓他與世間的美相連。
容溫回神抬眸,顧慕恰到及時的收回目光,不等容溫開口,顧慕神色平和,云淡風輕道“一同用晚膳吧,我命人去山中采了些菇子,正值早春,很鮮。”
容溫回絕“不了,我回去和葉一一同用。”
容溫起身,石桌上的竹籃已提不起她的一點興致,她開口道“既然二表哥在此處有小廚房,這些青云果就作醋用吧。”
她施了禮就走,直到纖薄身影消失不見,顧慕吩咐“晚膳加一道酒釀圓子,給她送去。”他頓了頓“多加些酒。”
至晚間,凈思在他家公子的書房外踟躕了許久,不知是直接送去還是先問上一句,這半月來,他家公子每晚都要抄寫佛經,夜深才睡下,而且公子還每日讓暗衛來匯報一遍表姑娘的事,只聽,從不回話。
他猜測,公子抄佛經是為了表姑娘。
這些日子公子住在壽安寺里,是不用晚膳的,可公子適才為了留下表姑娘,都說要與表姑娘一同用晚膳了。
凈思權衡了一番,最終還是輕步上前,問道“公子,佛經還抄嗎”
顧慕抬眸看了他一眼,凈思自知揣摩公子心意沒揣摩對,垂眸雙手將佛經放在書案上,默默的退了出去。
這邊,容溫回到房間時,葉一已經從山下回來了,懷中抱著一個包袱,還未放下,看見容溫回來著急的不行“姑娘,你這是去哪了,奴婢看到這屋里沒人,嚇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