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話本子里寫的情愛一樣,美好而短暫。
細碎的雪粒被風卷在裙擺上,煙火還在繼續,顧慕垂眸看了她一眼,她身上未披狐裘,臉頰被凍的通紅,他道“回屋吧,別凍著了。”
“二表哥先回,不必管我。”
容溫漫不經心的回他,對于如此不聽勸的人在侯府中,容溫屬于是第一個,以往,顧慕若是對誰說了這樣的話,幾乎如出一轍的是應下。
他眉心微動,沒再理會她,抬步走至門前時,卻又停下步子側首看向她“祖母吩咐府中廚子做了些揚州菜,別讓她老人家再來尋你。”
說完,容溫看到他頎長的背影消失在朦朧的燈火中。
容溫回到前廳時,還未走至老夫人身邊,恒遠候顧旭已起身拿指節在她額間敲了下,臉上含滿笑意“溫兒,跑哪去了,來,拿著,舅舅給你的壓歲錢。”
容溫抬眸看向大舅舅,微怔了下,接了過來“溫兒謝過大舅舅,祝愿大舅舅官運亨通,心想事成。”
顧旭哈哈笑了出來“這孩子,嘴倒是挺甜。”
顧云山也起身,將手中的壓歲錢遞過去“溫兒,還有二舅舅的。”容溫接了過來,也對顧云山說了吉祥話,顧云山在她發間撫了撫,頗有憐惜之意。
這一舉動讓容溫心間一暖,她怔怔的看了二舅舅一會兒。
剛走了幾步,卻又有一個紅布袋遞在身前,容溫抬眸去看,身前的男子瞧著三十來歲,生的文雅,老夫人在一旁給她介紹著“阿梵,這是你小舅舅,前段時日不在上京,拿著吧。”
容溫謝過,接了壓歲錢。
時辰在煙火中流逝,子時將近,去歲成云煙,新的一歲在歡笑中來臨,容溫她們幾個姑娘剪了窗花,哄的老夫人一晚上都咧開嘴笑。
此刻,已是仁昌二十二年,正月初一。
也是容溫在外過的第一個年節。
容溫被葉一又裹了個嚴實,腳步匆匆的要回凈音院去,才走出靜安堂沒多遠,便聽見身后有疾快又穩重的腳步聲,容溫回身,身后的男子也已跟了上來。
雖是已過子時,顧碩卻是精神的很,朗聲道“表妹走的急,還有我的壓歲錢未給,”說著,他給容溫遞了過來,與壓歲錢一同遞過來的還有一張巴掌大的小弓箭,容溫瞧見后,心中一喜,抬眸問“三表哥自己刻的”
顧碩頷首,因著夜間太過寒涼,口中熱氣不斷“適才在前廳待著也是無趣,就給表妹刻了一把弓,新歲禮。”
容溫道謝“多謝三表哥。”
顧碩“表妹喜歡就好,聽五妹妹說表妹喜歡騎射,待過了上元節天氣暖和些,我可以帶表妹去城外馬場學習騎射。”
容溫淺淺笑了下“三表哥早些回去歇著。”
說完,容溫就打了個小小的哈欠,轉身繼續往凈音院處走,顧碩看了一會兒,剛轉過身,就看到二哥顧慕和大哥顧離一同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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