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慕向母親問了安,坐在林亭身側,直言道“母親找我來,可有事”
林亭收了收眉目間的情緒,沒直接回他的話,將手中忙活的物什遞出去,又吩咐一旁侍奉的婢女“給二公子吊的參湯還不快去端來。”
林亭不直說,顧慕也不再問。
參湯端上來后,林亭很欣慰的看著他用參湯,眉目間透著笑意,這兩年來,兒子的事她越發插不上手了,有時候見他一面都難。
“你表妹來侯府也有些日子了,你可見過她了”林亭是世家貴女,又是一府主母,平日里無論是在老夫人面前,亦或是上京城里隔三差五的宴會上,她都應付的游刃有余。
此刻在自己兒子面前問出的這句話,屬實是有些刻意了。也不知為何,她這心里沒來由的慌,她在心里勸著自己,別怕,怕什么來什么。
顧慕手中玉勺舀了參湯喝下,頷首道“見過。”
林亭觀著他的神色,雙手在身前攥緊,唇瓣動了又動,才道“溫兒也到了說親的年紀,聽聞早幾日她在梅”
顧慕冷白指節微頓,放下手中湯勺,抬眸看著林亭,打斷了他母親的話“母親不必多慮,姑母下落不明,祖母待表妹親近些,我亦是把她當作妹妹,與書瑤一樣。”
林亭怔了征,這話也就是,沒有男女之情
林亭略欣慰又不自然的嗯了聲。
她兒子口中的話向來沒有過差錯,有他這句話,她也就放心了。
林亭剛松了口氣,一道清鈴的嗓音從外面傳來“我道是誰在母親這里閑話呢,原來是哥哥,哇,好香的味道。”
顧書瑤一邊褪著狐裘一邊走進來,倒是沒忘了先行禮,坐在母親身邊,讓清兒給她也盛上一碗,不滿的說著“母親偏心,我來母親這里,就沒有參湯可以喝。”
林亭捏了捏她的小臉“你整日里閑玩,哪像你哥哥,從早忙到晚的,再說了,瑤兒,過了年你就要十七了,該說人家了,注意些儀態。”
林亭此話一出,顧書瑤開始鬧了,扯住林亭的手腕撒嬌“母親,你,你是在說我胖,我哪有,是祖母說冬日里要多食肉才扛凍的,”她頓了頓“對,我也就貼秋膘的時候貼多了。”
林亭笑她“整日里跟你表妹在一處玩,把她帶的多吃些才是。”林亭說完心中就一咯噔,怎么就又提起溫兒來了。
她看了一眼顧慕,見他神色依舊清淡,轉了話題,問顧書瑤“你哥哥說的那個,什么三年不娶妻,還剩多久來著”
顧書瑤正趴在林亭身上撒嬌,聞言一怔,瞄了一眼她哥哥,在母親強勢的眼神注視下咽了咽口水,起身就去用清兒給她盛好的參湯,裝聾作啞。
林亭自顧自道“還剩一年,那,也該準備著了,待過了上元節出了年關,就在侯府辦一場賞花宴,到時候我先過一遍眼。”
顧書瑤的參湯一碗接一碗,玉勺和玉碗叮叮相撞,與林亭的話語形成一種相合,似是一種極為擾人心的魔音。
顧書瑤時不時的瞥一眼她哥哥,也不知是她心里有問題還是怎么著,她看著母親說道哥哥,心里竟冒出一股幸災樂禍的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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