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呵笑了聲“侯府里是藏不住事的,昨夜里溫兒去了梅林,這一大早的,一個個的,都按捺不住了。”
常嬤嬤順著老夫人的意“老奴瞧著表姑娘人生的好,又端莊知禮,若說這上京城里最好的男兒,自是二公子。”
老夫人不明態度,只不住的笑。
雙林院。
大夫人林亭坐在炭盆前,眉目間染了愁色,時不時瞥一眼只顧翻書卷的夫君恒遠候,嗔道“不是公務忙,就是坐那翻書,孩子的事一點都不上心。”
恒遠候雖是武將,待人卻頗有文人風雅之士的儒雅,他看了眼夫人,溫聲道“書瑤是女子,她的事多是你管,哪有我操心的份。”
林亭輕嘆了聲“你知道,我說的是觀南。”
恒遠候笑了“他的事,又豈是你我能管得了的。”
林亭心中也知,兒大不由娘,她這個兒子如今位極人臣,陛下都要給三分薄面,他的事她若做得了主,早逼著他娶妻了。
林亭心中悶,想起當年的事,對恒遠候說了狠話“這事你必須得管,觀南娶誰都行,不能是溫兒。”
恒遠候放下手中的書卷,走到夫人跟前坐下,眉目間綴滿笑意“不過是在梅林說了會兒話,怎得就已經到了娶誰的地步你這心里想的太多,溫兒是他表妹,話都不能說了”
林亭“不一樣。之前顏兒在侯府時,觀南雖會客氣言語幾句,可不會與顏兒一同作畫,還賞梅。”
恒遠候對夫人的心思很不能理解,他倒是沒瞧出有何不同,之前顏兒在侯府時,觀南對表妹,都一視同仁“夫人莫多慮,溫兒去了梅林,他總不能將人趕走,而且有母親對溫兒的態度在呢,他總要對溫兒好些。”
恒遠候為了寬慰夫人也是豁出去了“再說,都是男人,溫兒確實生的比顏兒漂亮,多瞧上幾眼,說上幾句話也是人之常情,你就不要操心了。”
林亭頓了頓,深覺夫君所言有理。
她輕嘆“當年容家在上京也是名門望族,可惜,回了揚州老家后,家中愈發敗落,溫兒這孩子被妹妹和妹夫雖教養的不錯,也是個苦命的。”
“不過,這孩子的脾性并不好,骨子里生來的傲,也太過犟,她母親不見的時候,把自個往屋子里一關,不吃不喝的,后來硬往嘴里灌,她也都給吐出來,母親說的沒錯,就是一頭小犟驢。”
提起這些,恒遠候眉頭深鎖,也不言語。
林亭思忖了好一會兒,還是擔心,老夫人對容溫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當初她能為了這孩子逼自己的女兒,如今做出什么事都不意外。
恒遠候見夫人舒展的眉目又皺起來,急忙打斷她的思緒“夫人該憂心的,是觀南已及冠二年還不娶妻,不是他娶誰。”
提到這事,林亭就更氣了。
兩年前,顧慕從城外壽安寺回來,極為認真的與她說,鴻源大師給他占卜,三年之內不能娶妻,否則必有大禍。
為著這事,這兩年她連催都不敢催。
林亭不再憂心兒子會娶誰,這會兒反倒又開始擔心兒子會不會去遁入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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