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拍拍她的手說“盧卡斯先生一定可以平安脫險的。”
“謝謝你,安妮,我沒想到最后留在我們身邊,幫了我們的竟然是你。”她握緊我的手說,“我不會忘了你的。”
第二天,她一早就出門了,可直到深夜才回來,頭發散亂,鞋子也沒了,像被人打劫了似的。
“夫人,您這是怎么了”茉莉擔憂地問。
凱洛琳什么也沒說,她默默地走進臥室,抱緊了兩個孩子。
半夜時分,她敲響我的房門,告訴我她已經找到了住處,明天就帶凱麗和瑞秋離開。
“盧卡斯先生的朋友們怎么說”我問。
凱洛林搖搖頭“他們都沒有辦法。”
“卡梅倫先生呢他現在是葳蕤黨高層了,他也沒有辦法嗎”
“呵他他是個卑鄙小人無恥的混賬過去一起賺錢的時候,他比誰都貪婪,現在他撇得一干二凈,對我們見死不救,我看他將來有什么好下場”
我默默嘆息,又問“您去哪里落腳呢”
“別擔心,盧卡斯的妻子匯來了一筆錢,讓我幫盧卡斯打官司。”
“他妻子不來普國嗎”
凱洛林搖搖頭“你不知道,普國上層對菲利斯人很不友好,都說是他們造成了經濟危機,盧卡斯的妻子害怕受到牽連,根本不敢來。”她恨恨道“都是那個該死的葳蕤黨他們在背后胡說八道,亂按罪名”
“聽說逮捕令是從首都下達的,營救盧卡斯先生不容易吧”
凱洛林動了動嘴角,想說什么但又忍住了,勉強對我露出個笑臉“我已經找到愿意幫我的人了,明天就搬去他那里,只是我不方便雇傭你了。”
“當年多虧了您的收留我才能上學,現在我即將畢業,家里也寬裕了,可以繼續上學的,您別擔心。”
“那就好。”凱洛林掏出一張紙,用力塞到我手里,“這個給你,就當是我的謝禮,等盧卡斯安全了,我們再上門答謝。”
那是一張50金的支票,我急忙推拒“不,不行,我不能收,您現在正是用錢的時候。”
“我也想給你別的,可我除了錢沒有別的東西,你不收下,我還能拿什么謝你呢我都知道了,那幾個挨千刀的賤人要把凱麗和瑞秋送去收容所,要不是你站出來,我們母女就完了這輩子都沒法活了我現在只能給你這個,就當寬慰我的心,求你拿著吧。”
凱洛林神情凄然,這張薄薄的紙也沉甸甸的,我不知道她究竟找了什么人幫忙,又為什么要搬到他家里住,我只是在她略有些疲憊的勸說下收下了這枚支票。
清晨,朝陽自東方升起,西邊深紫色的天幕中綴著幾顆閃爍的星星。
這個時間,街上還沒有行人,一輛汽車卻早早到來,接走了凱洛林和雙胞胎。
開車的小伙子很年輕,帶著葳蕤黨的袖標,搬運行李的時候一舉一動都很謹慎。
我目送她們離去,直到汽車消失在掛著薄暮的道路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