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霽初沒太理解他的腦回路,她只是隨便看一眼而已。
禪院直哉卻非常篤定,“肯定是那些不長眼的東西向你示好,你只當做沒看見好了。”
他就是這么喜歡鉆牛角尖的人,他認定的事情就沒有回旋余地,所幸禪院家主也即禪院直毘人走到禪院直哉面前,“我聽說你最近都在練習投影咒法”
“嗯,已經能順利地把時間切割為二十四等份。”盡管有所收斂,但禪院直哉臉上還是帶著驕傲,禪院直毘人卻笑了,“等會你就能見到五條家的神子了,到時候你應該能夠明白一些事情。”
禪院直毘人沒有和禪院直哉說太久的話,這幾乎是所有男人的通病,鮮少與子女溝通,這位家主走在前頭,作為禪院家的代表向五條家送上賀禮。
“他總是一副什么都懂的樣子,總有一天我也會成為家主的。”禪院直哉不太喜歡禪院直毘人居高臨下的態度,他抬起頭去看霽初,“到時候就再沒有人會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了。”
不愧是禪院家,即便是父子之間也沒有多少的感情,更多的反而是權力斗爭,禪院直哉說的話太直白,霽初莫名覺得他很可憐,年幼的孩子的世界里唯一能讓他充滿動力的竟然是成為家主。
跟著人群走入五條家,越靠近舉辦宴會的庭院就越熱鬧,在這種環境下和禪院直哉說悄悄話也不容易被發現,霽初說“其實直哉不成為家主也沒關系的,難道你的人生就是圍著家主這個位置打轉的嗎”
男孩皺皺眉,性格張揚的孩子很少聽到他人的反對,如果換做是其他人的話他肯定已經好好教訓一番,讓那人受傷長點記性,但說話的人是霽初,他只好克制住自己的不悅,干巴巴地問“阿初覺得我不能勝任家主的位置”
“不是的,我只是覺得,你的人生不應該被禪院困住,你得先是直哉然后才是禪院直哉。”想要和六歲的孩子講清楚這種人生大道理是很難的,所以禪院直哉不能理解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然而禪院直哉不能理解她所說的話的深層含義不代表他不會察覺到什么,寒風吹過,他把下巴往下壓,埋進毛茸茸的兔子毛里,他篤定地說“你不喜歡禪院家。”
那么他呢作為禪院嫡子的他,也是被她所討厭的嗎忽然之間孩童心中多出許多困惑,或許她一直以來的溫柔和偏心都是裝出來的
“不能這么說,至少我還是喜歡直哉的。”霽初帶著他來到庭院里,此時賓客已經來得差不多,接下來就是主角登場。
隨著走廊一段盡頭先出現一片衣角,那是侍女的衣角,緊接著分成兩列的侍女都低著腦袋整齊地行走在長廊上,而那位生日宴的主角則是在侍女都停下后才出現。
那是一個有著銀白色頭發的男孩,皮膚如雪般白皙,身著印有竹葉的素色和服,而最奪目的還是那雙蒼藍色的眼瞳。
他的目光沒有在任何賓客身上停留,只是在看向霽初時略帶疑惑。
那一瞬間霽初感覺到了,原來被神明選中的孩子真的那么與眾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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