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禪院甚爾顯然不是這么想的,他的手指摩挲她手背的皮膚。
原來感情也是可以實質化的,否則為什么會因為喜歡多得快要溢出來導致一見到她就會心臟酸脹呢
少年露出無聲的笑容,六年時光過去,他的五官也徹底長開,那一雙森綠色的眼瞳銳利而漂亮,此刻正牢牢鎖定她,他低下頭,把臉頰貼上她的手掌,說的話意味不明,“你可以對我一切你想做的。”
倘若是以男人的身份說出這種話,那么無疑是充滿曖昧的,但很可惜,在霽初看來他依舊還是個孩子,頂多算是少年,因此霽初也完美錯過這句話的真實意思,轉而打了個哈切,“那晚安你還是快點去睡覺吧。”
少年緩慢地眨了下眼睛,但霽初已經哈切連天,不然如果她低頭去看的話就能發現少年臉上竟然流露出幾分錯愕,就像是貓都已經把尾巴都纏上人類的胳膊結果對方無動于衷。
真是遲鈍的笨蛋,他沒有馬上松開手,而像是為了提醒她什么似的在她的手腕內側落下一吻,但睡意來襲的霽初只是覺得手腕內側稍微有點癢,她的眼皮子已經開始打架了,等禪院甚爾松開,她才順利抽回手。
也不好再打擾她的睡眠時間,禪院甚爾只好拿上外套離開這里,恰好在這時候收到孔時雨的短信。
孔時雨告白進行得怎么樣了
禪院甚爾對著這條簡訊翻了個白眼,都是這家伙出的主意,先是從他口中探知到關于霽初的消息,后來又充作好人來自以為是地指點他的戀情,現在又是一副看好戲的語氣,他把手機蓋上。
簡單來說,這次的告白計劃真是爛透了,估計霽初也會覺得莫名其妙,禪院甚爾回到自己的小房間后腦海里還在重現剛才的畫面,他對于她而言無疑是特殊的,她對他的偏愛有目共睹。
但這些還遠遠不夠,只是以弟弟的身份待在她的身邊,似乎已經無法滿足他,人類總歸是貪婪的,總是在得到偏愛后又希望得到更多的關注,幼年時期親情的缺失導致他在靈魂的某處開了一個口子,而那個窟窿需要很多很多的愛才能填滿。
真是個貪得無厭的混蛋,他暗罵自己一句。
昨天晚上禪院甚爾的造訪像是一場夢,要不是床頭多出的那個木盒子她真的會以為自己是在做夢,她醒得很早,因為今天就是五條家神子的生日宴。禪院家也在被邀請的名單上,但所有人都知道這不僅僅是一次簡單的生日宴,而是各方勢力的相互試探,畢竟神子降臨甚至打破了咒術界長久以來的平衡,導致新出現的咒靈也更加危險。
因此這場生日宴從一開始就目的不單純,就連禪院直哉都嗅到其中的不尋常,十二歲的禪院嫡子早就在六歲的時候覺醒術式,雖說不是禪院家心心念念的十種影法術,但好歹也繼承了父親禪院直毘人的術式,投影咒法。
自那以后禪院直哉都在琢磨這覺醒的術式,霽初見到他的時候他已經整裝待發,身上穿著傳統服飾,領口和袖口都用金線繡著繁復暗紋,男孩的臉上滿是傲氣,在瞧見霽初的身影時他才露出個笑容來,跑到她的身邊,速度很快,她猜測他是用上了術式。
他得意洋洋地問“你不問問我是怎么過來的嗎”
“那直哉是怎么這么快來到我這邊的”霽初配合地問道,禪院直哉輕哼一聲,臉頰兩側帶著點興奮的紅暈,“我用上了剛剛研究的術式,阿初都看不清我的動作吧”
的確是看不清,但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她沒有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禪院直哉身上,她點點頭,順著他的話頭夸獎“看不清呢,看來直哉以后會成為很厲害的咒術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