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大人看著盛辭咬了沈朝暮臉頰一口,在他臉上留下一個淺淺的牙印,問沈朝暮疼不疼。
他懵懵地說不疼,左敏靜就說,盛辭不用吃飯,咬朝朝一口就吃飽了。
喬榆自從自家兒子認識沈朝暮,干了一系列讓人摸不著頭腦的事后,就特地買了一個攝像機。
這時候就把沈朝暮茫然的樣子、還有盛辭咬了人像在回味的表情拍了下來,慫恿沈朝暮咬回去。
沈朝暮眨眨水潤漂亮的眼睛,看著盛辭主動湊過來讓他咬,莫名覺得咬回去自己還吃虧了。
小學生涯結束后,初中他們還在一個學校,卻不在一個班了。
初中的課程也比小學繁忙,兩人不太像小時候一樣有很多玩耍的時間了。
左敏靜這幾年事業節節攀升,在設計師行業里已經很出名了,不可避免的忙了起來,加上喬榆和盛云旗也是大忙人,兩家雖然忙,關系并沒有疏遠。
兩人依然會像小時候一樣每天一起上學,放學一起寫作業,太晚了就互相在對方家里留宿。
留宿的時間多了,盛辭家已經放了幾套沈朝暮日常的衣服、睡衣,連帶著洗漱用品都一應俱全。
但隨著兩人年齡漸長,兩人慢慢從睡在一張床上到沈朝暮睡客房。
率先提出睡客房的是沈朝暮。
盛辭剛開始聽到時反應很不可思議,堅決反對這個提議,甚至在沈朝暮洗完澡要去客房時,從后面抱著他的腰把人抱回臥室。
這些年盛辭無論是身高還是力量都比沈朝暮發育的好,在他們小學還沒畢業前,他就能這樣把沈朝暮抱起來了。
兩人平時也會打打鬧鬧,但這次似乎有哪里不一樣,手臂只隔著一件睡衣,緊緊摟住沈朝暮的腰時。
盛辭第一次那么清晰地感覺到沈朝暮的腰和他不一樣。
很軟也很細,一只手就能摟住,從幼兒園到現在,身上一直香香的。
他在短暫的愣神時,沈朝暮已經從他懷里掙脫開了,趁他不注意就打開門去客房睡了。
或許是心頭莫名的異樣,盛辭沒有追出去。
那次之后,沈朝暮再留宿就睡客房了,但兩人依然經常待在一個屋檐下,除了睡覺和上學,沈朝暮沒有回家的日子他們都待在一起。
但這種平衡在高中被打破了,高中實行住宿制,每個班的和每個班的人住在一起,盛辭和沈朝暮自然住在不同的宿舍。
他們高中是一所無論是設施還是教育都非常不錯的學校,宿舍也是四人寢,有獨立衛生間,并不擁擠。
但剛升上高中就要面臨,周末才能和沈朝暮待在一起的盛辭自然炸了,他去找盛云旗和喬榆,讓他們給學校捐樓,要和沈朝暮住雙人間。
這個理由被駁回了,為了和沈朝暮住雙人間,剛開學就搞特殊,喬榆反問他,這件事被同學知道了,別人會怎么看他們
盛辭啞口無言。
住雙人間的事不了了之,盛辭只能憋著和沈朝暮一周末見一次。
沈朝暮聽到他們一周末見一次這個說法,是不認同的。
因為他們雖然沒有在一棟教學樓,但有時候路上也能遇到的,還有中午和晚上沈朝暮都會和盛辭一起吃飯。
盛辭很理直氣壯的反駁,就中午那么點吃飯時間就叫見面了,他們以前能一整天都待在一起。
就這樣維持著平時吃飯、路上偶遇、周末湊在一起寫作業、寒暑假天天待在一起的生活。
一直到升上高三,整個年級都忙碌起來。
兩人第一次,一周都碰不上幾次面。
十二月底,臨近跨年時間。
高三已經過了一半,天氣也越來越冷,教室里沒有空調,學生課間也只能擠在教室里,感受著這點稀薄的溫暖。
沈朝暮坐在第一排,靠近門的地方,抬頭就能看到外面冷清的走廊,他手有些僵,放下筆活動了一下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