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向著老人家微微鞠躬,禮貌地問候“您好,外婆。”
“好好好”老人家雖驚訝,但或許是因為依什梅爾的外表太超出常人范圍,居然也沒表露什么生氣或不可接受的情緒。
楚懷星正等著外婆質疑自己呢,卻見老人家只十分平靜地招呼他們放下行李,洗洗手來吃晚飯,接著就抱著郁金香去找花瓶了。
晚飯氛圍也是奇異的溫馨,外婆除了問了依什梅爾一些尋常的個人問題,諸如國籍、工作、家庭情況等,別的什么也沒問,就顧著招呼二人吃菜。
這反應令楚懷星懷疑自己是不是太小題大做了。
直到晚飯過后,楚懷星讓依什梅爾去房間整理行李,自己則幫著外婆一塊洗碗。
這時,外婆才有些擔心地問“那小子家里三代都是當兵的,爸媽親人都不在了,就剩個奶奶,他現在也是當兵的,這工作是不是有點危險啊”
楚懷星聽了差點沒笑出來,半晌才安慰道“以前那不是戰爭時期嘛,再說他父母去世的主要原因是生病,現在時代不一樣了,醫療條件也不一樣了,不會有事的。”
老人家點點頭,眉頭卻皺得很緊“我還是有點擔心,那他不會有什么遺傳病吧誒,這小伙是蠻好看的,不過這頭發雪白的,還留這么長,奇怪得很。再說,當兵的也沒什么錢,你還說過段時間要跟他出國去,別被人家騙了啊”
之前在飯桌上,楚懷星考慮到自己不會經常穿回地球,就跟外婆編了個善意的謊言,說要和依什梅爾去國外定居。
他能理解外婆的擔憂,在老一輩眼中,依什梅爾那一頭長長的白毛與異常英俊的外表就寫滿了“不靠譜”三個字。
他心里暗笑著調侃,“外婆,他才不是什么窮小子嘞”,嘴上則耐心地解釋
“您別想太多,他這長相在他們那其實挺普通的,而且我們認識挺久了,他家也很有錢,您之前不是奇怪怎么老聯系不上我嗎,其實我是偷偷去國外見他奶奶了。
“別看人家父母雙亡,條件真挺好的,有豪車有莊園,還有私人飛機當然我不是因錢才跟人家在一塊,就是挺合得來。”
老人立刻被轉移了注意“你小子,怎么還瞞著我偷偷出國,這多危險”
楚懷星立馬檢討“以后不會了,我保證。”
外婆雖還是有點不放心,但她也了解外孫的性子,表面看似年輕氣盛,其實挺穩重挺靠得住的,不是那種頭腦一熱就會做出沖動舉動的愣頭青。
“你過得開心就好了。”老人家露出了慈和的笑容,感慨,“去國外也好,去大地方,不用管人家怎么看啦。”
“嗯,只是
在國外信號不太好,以后還是只能單方面聯系您了。”
你有空的時候帶小依來看看我就好了。”知道外孫沒有被騙進傳銷組織,而是在國外好好地生活,她心里的石頭便落了地。
“好,只要有空我就來看您。”楚懷星十分有底氣地許下承諾。
大不了每次穿梭時空回去都休養一段時間,多消耗些精神力還有助于他拓寬精神體,對他而言也是件好事。
接下來幾天,楚懷星和依什梅爾在小鎮里度過。
每日清晨,他們在鋪著花色床單的狹窄小床上醒來,拉開窗簾,眺望霧氣騰騰的寂靜海面。
白日里就在鎮子里四處閑逛,吃新鮮捕撈的海鮮,和熟識的鄰居聊天,傍晚則沿著海邊小路漫步,踏著長滿青苔的石頭臺階,踩著長滿荒草的石子路上山,在山頂,搭著肩膀牽著手,望著太陽緩緩墜入海平面,炸開烈焰般壯麗的光輝后歸于幽玄陰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