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琢給喻才發了個消息,表示她要在學校處理一些事,可能會耽誤一陣時間,辦好后再和她聯系。
補充完能量,她就在宿舍床上沉沉睡了過去。
烏琢在夢里回想起了阿瑞忒。那對黑褐色的犄角,是她在這個世界醒來后,看到的第一個畫面。
這具身體的主人也許死在了高燒里,她來到這個世界接管了她的身體后,仍然高燒不退。
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又閉上,長著碩大犄角的女孩,頂著三角狀立耳的另一位女孩,還有一個卷發男孩,都從她的視野里掠過。
她在意識未清醒中,依然感受到了有人輕捧著她的下巴,喂給了她一些液體,似乎是想維持她的生命活動。
醒來后,她得知了他們各自的名字。
長著角的女孩叫阿瑞忒,頭上有立耳的褐色短發女孩叫佩緹,而那位長卷發男孩,叫做彌卮。
營養劑是按人數分配的,每人每天只能領到一管,在她昏迷期間,一直是他們幫忙代領。
烏琢知道,她昏睡的時候,每天能喝到的不止一管。
甚至當她清醒后,那兩個女孩依舊想把自己的營養劑分給她一些。
她從彌卮的口中了解到,他們在一艘星際海盜的飛船上。
就像她在入學前對葉循秋所說的那樣,一群長著奇怪特征的孩子,被星際海盜關到了一起。
烏琢摸了摸頭上的東西,打量了自己的短手短腿后,心情平靜到了極點,
她下了一個連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結論她沒有復活,而是在死后變成了別人,成了一個奇怪的小女孩。
而如她隱隱猜測的是,這個世界并不是由這些具有奇怪特征的人類組成。
至少,在不知過了多久后,她見到了正常的人類。
正常人類瞇眼審視著牢房里的每一個孩子,將目光凝注在他們畸形的耳朵、尾巴,甚至是鱗片、觸手上。
最后,再略作總結似的掃一遍他們的臉。
那是一種看待貨物的表情,在價值的酌量中參雜著明顯的嫌惡,他在眄視一遭里面關押的所有“貨物”后,視線鎖定在了烏琢他們幾個的方向。
烏琢不由自主地攥了攥握拳的手,她察覺到,那人看上了佩緹。
那人身邊的另一個正常人類,注意到他的目光后,對他擺了擺手。
他們似乎交談了什么,烏琢聽不清,她只看見先前的人對著某個位置掃描了瞳孔。
微弱的藍光閃過,一道透明隔閡消失后,他目標明確地向他們走來,從人群中拎出了阿瑞忒。
阿瑞忒拼命掙扎,卻被他鉗制住,往手臂上扎了一針。
在藥劑的作用下,她緩慢地失去意識。
烏琢就站在原地靜靜看著一切,不為所動。
她清楚知道,那時候的她什么都做不了,或許還得慶幸被“看上”的不是自己。
醒來后,點開終端的頁面,烏琢發現自己足足睡了兩天。
她翻了個身,突然感到神經一痛,不由得嘶了聲。
隨即又反應過來,這是過度動用天賦的后遺癥。
必要時,烏琢從不吝嗇能力的使用。這也就造成,每次過后她都會頭痛個幾天。
她在最初剛覺醒伏力的那段時間,會痛得睡不著,揪掉大把大把的頭發。
到后來,不知是不是身體逐漸適應了她的摧殘,烏琢已能夠面不改色地度過后遺癥最嚴重的幾天。
甚至發現,異能的使用極限隱隱上升了。
烏琢劃開終端的消息頁面,回應了喻才在她斷聯兩天內發來的關切。她照常點開同詹如奕的對話框,卻察覺他這幾天似乎有些沉默,沒發什么廢話。
唯一的一句消息是德普拉停業休整了。
混吃等死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