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后,易今煜接到通訊匆匆出門了,走之前讓喻才帶著烏琢去越棱市區里逛逛。
來時的路上,烏琢得知喻才的父親在她小時候去世了,易今煜則是她的收養人。
幾人乘著懸浮電軌來到了市中心。
出了站臺才發現,外面已經下起了雪,街道上鋪了一層薄薄的白色。
他們漫無目的地在街上閑逛,欣賞著繁華市區的夜景。
從恒溫車廂出來,應快一些躲進燈光絢麗的商場大廈,將冷空氣隔離在外。但這場雪是今年的第一場人們總會對最先到來的事物有著不一般的迷戀。
雪花落在了烏琢的眼睫上,帶來絲絲冰涼。
視野被一團白色遮擋,這是很新奇的體驗。
烏琢沒見過雪。
無論是上輩子的蠻荒星,還是這個世界里她流浪過的齊塔星,都不會下雪。
雪被呼出的氣息融化,化成了一滴水,沾濕了她的睫毛。烏琢眨眨眼,將水滴抖落。
視野中兀然出現了一道清瘦的身影,瞧著有幾分眼熟。
那身影步履如飛地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
公玉儀,怎么放假還能碰上
三人默契地跟了上去,反正不知道去哪,就看看他去哪。
他們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跟在他身后。
街道上的燈光愈發得炫目,喻才看著頭頂的霓虹光屏目光微怔。
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他們來到了市區的,夜生活的天堂。
“他來這種鬼地方做什么”詹如奕側著頭,打量著路過的燈牌。
街上滯留著成群的男男女女,穿著前衛新潮,姿態各異地或蹲或立。躁動的音樂從招牌下的洞口漏出,成年人的情緒毫無顧忌地在這片由喧囂和紛亂組成的天堂中傾瀉。
三個還在讀預備役軍校的中學生,格格不入地站在了路中央。
“跟丟了。”詹如奕顯得有幾分手足無措。
烏琢用目光點了點轉角的巷子“那個方向。”
他們腳步加快地走上前。繞過狹窄的拐角時,那道身影驀地出現,在他們三步遠的地方倚靠著墻。
詹如奕戰術后仰,完全沒想到他會等在這。
“跟著我做什么”公玉儀挑了挑眉,目光掃過面前的三人。
喻才捏了捏袖中的指尖,有一種好學生做壞事被抓包后的閃躲。
“你來這干嘛我們可是學生。”詹如奕理直氣壯地答非所問。
他想了想,又補充道“這種地方,不是我們能待的。”
公玉儀彎著唇角,臉上卻沒有什么笑意“應該待在哪,學校和家”
他說完,一陣低風恰好從巷子里穿過。
感受到了些微冷意,烏琢猝然打了個噴嚏。她面無表情地吸吸鼻子,捂了下冰涼的口鼻,又靜靜地看著他們對話。
公玉儀循聲注意到了她,眸光一閃,似乎想起了什么。
軍訓后,他偶然調查過她的背景,一看才發現,她的經歷真談不上簡單。
他們第一次遇見是在x316星,但她又說她來自齊塔星,這沒什么問題,不過這兩座星球都有些特別。
想到這,公玉儀頗有些玩味地笑了笑。
他不再和詹如奕周旋,轉身朝著巷尾走去。
“不是想看我來這做什么嗎”他語氣隨意地拋下一句話。
詹如奕面色狐疑地在原地站了一會,烏琢和喻才從他身旁走過,他才抬腳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