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霏亦看清了面前的男人那是個穿金戴銀,肥頭大耳的富商。他捂著滲血的脖頸,臉上殘留著油膩的笑意,眼睛里倒是盛著震驚。
沈玉霏在短暫的困惑過后,恢復了平靜。
他踹開死得不能再死的男人,一邊嘗試著調動靈臺內的靈力他連靈臺都感受不到了。
“白矖”
沈玉霏狠狠地擰緊了眉毛。
不難猜測,他之所以會失去靈力,出現在這個莫名其妙的地方,全拜秘境中的那尊石像所賜。
沈玉霏記得,自己失去意識前,被一股巨大的吸力,吸進了石像的瞳孔之中。
“鬧什么鬧鬧什么鬧朱員外不是已經進去了嗎,你們還在這里做什么”
又一道聲音自屋外響起。
扶額沉思的沈玉霏倏地抬頭。
“你說得就是你,阿樓,你是什么身份,怎么敢站在這里”
“好啊,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現在連我說話,都不聽了”
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吵鬧聲遠去,想來,圍攏在他屋前的人,隨著那道聲音都做了鳥獸散。
“給我滾開,這兒也是你配啊”
砰
房門隨著悶響聲驟然打開。
血腥氣倒灌進來。
身上的血還沒有干涸的沈玉霏,與剛被鮮血濺了一身的梵樓打了個照面。
“阿樓阿樓”
沈玉霏愣愣地望過去,“阿樓”
“宗主”梵樓循聲抬頭,面色在看清沈玉霏以后,微微一變。
妖修毫不猶豫地丟開了斷掉脖子的尸身,疾步來到床榻前,將他打橫抱在了懷里。
“阿樓,本座沒有靈力了。”
沈玉霏順勢勾住梵樓的脖子,依偎過去,“是白矖之故嗎”
梵樓的目光隱晦地在他皺皺巴巴的衣襟上劃過,眉心不易察覺得一皺“屬下也沒有了靈力。”
“本座就說不該來。”他聞言,心里本來五六分的猜測,如今
已經篤定到了七八分的程度,嘴角一撇,嘀嘀咕咕,“阿樓你偏不信,現在好了,咱們連靈力都沒有了。”
雖沒了靈力,沈玉霏倒是沒有太過驚慌。
因為他知道,只要出了秘境,自己與梵樓就能恢復正常。
只是,他們所處之地
沈玉霏丟開染血的刀片,趴在梵樓的肩頭,環顧四周。
這顯然是凡間的一處風塵之所,處處彌漫著脂粉氣。
沈玉霏想到那個被割破了喉嚨,現在還趴在榻下的男人,隱隱猜出了自己的身份。
“想想如何出去吧。”
沈玉霏緩緩地蜷起手指,陌生的無力感讓他逐漸生出了煩躁。
他又去看梵樓。
梵樓果真如死去的男人所說,做護院打扮,身上穿著樸素的勁裝,腰后別著一柄銹跡斑斑的長刀。
沈玉霏忍不住將手伸過去摸了摸。
“什么破東西”緊接著,他就被那粗糲的手感所震驚,倉惶縮回手,繼而看見了指尖冒出的血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