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樓摟著他的胳膊微緊,薄唇蠕動,看似想說點什么,最后對上沈玉霏含笑的眸子,還是將勸說都咽了回去。
他對沈玉霏,向來只有縱容的份兒。
有了第一批“攔路虎”,很快,就有第一批人出現了。
只不過,這些修士聰明許多,見沈玉霏與梵樓僅僅只有兩人,卻毫發無傷地從樹林里走了出來,就知道他們不是尋常修士,猶豫再三,還是沒有直接發難。
此時,梵樓也已經攀至半山腰。
梵樓站在陡峭的懸崖峭壁邊,仰起頭,能很清晰地看見白矖廟的墻壁。
層層疊疊擰在一起的蛇骨,相距數里,依舊散發著讓人不舒服的陰寒氣息。
“宗主,要過去嗎”
“先等等吧。”沈玉霏一點兒也不著急,扯著梵樓的衣領直起身。
他從妖修的懷里跳出來,站在柔軟的草地里,柔軟的陽光從枝葉間流淌而下,潺潺拂過他的衣衫。
沈玉霏閉上雙眼,微微仰起頭,周身靈力涌動,獨屬于白矖的氣息自他體內升騰而起。
不論沈玉霏是人修還是妖修,他都是梵樓作為螣蛇時,認定的伴侶。
梵樓見狀,默不作聲地站在他的身后,像是一抹暗影,又像是一個隨時隨地會為了他不顧一切的守護神
“嗯”
兩股同屬于白矖的氣息于虛空中狠狠地碰撞在一起。
沈玉霏的眉心先是乖戾地一擰,又挑眉冷笑起來。
與螣蛇的存在不同,白矖注定了由螣蛇選擇,那么一個白矖的出現,并不會像螣蛇出現時一樣,強行奪取前任的身份。
所以,兩個白矖能在世間共存。
沈玉霏不在乎什么身份不身份之事,但他在乎,自己的地位被挑釁。
“膽子不小”
“宗主”
不等梵樓阻攔,沈玉霏腳下已然一踏,化為紅影,直奔白矖廟而去。
暗香掠過梵樓的發梢。
妖修心尖一麻,進入秘境前好不容易壓抑下去的怒意重新在胸腔內翻涌。
這樣的情緒對梵樓而言,很是陌生。
畢竟,曾經類似的情緒,根本不會因為沈玉霏而出現,但如今
十日里有九日,他會因為宗主,心頭發緊,有郁氣而無處發泄。
梵樓在短暫的惶然過后,就將不安盡數拋在了腦后。
他幾乎在沈玉霏有所動作的同時,就跟了上去,可惜,終究還是慢了一步。
沈玉霏已然來到了白矖前,赤足一點,就要繼續往前走。
梵樓終是忍無可忍,怒喝出聲“宗主”
許是這一聲喊得過于怨氣滿滿,沈玉霏的身形當真頓住了。
梵樓立刻欺身上前,用手臂死死地纏住他的腰,語氣不穩道“宗主,您難道看不到,那些人修變成了何種模樣嗎”
原來,在白矖廟散發出來的妖力的影響下,凡是踏足廟宇范圍的人修,都癱軟在地,雙腿皮肉黏連在一起,雙臂融入身軀,化為了“人蛇”。
沈玉霏在梵樓的懷里撲騰了一下,不滿地嘀咕“本座不瞎本座怎么可能沒看見”
他可以用靈力掙脫妖修的桎梏,但他已經習慣了在梵樓的面前卸下所有的防備,所以,哪怕再生氣,也只是用手扒拉橫在腰間的那條胳膊罷了。
“阿樓,本座才是白矖”
“本座,本座化蛇多日,還怕在這里變成蛇嗎”
“正是因為宗主總是化身為蛇。”梵樓強硬地將沈玉霏壓在懷中,屬于螣蛇的力量越過無數在地上慘叫的人蛇,直壓降在雪白的白矖廟上,“屬下才更擔心你”
轟隆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