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憂谷。”
沈玉霏惱怒地揪掉樹枝上的樹葉,“它還妄圖染指本座的忘憂谷”
梵樓見狀,猶豫道“宗主,我們直接回忘憂谷如何”
“也好。”沈玉霏瞥了梵樓一眼,“快變。”
梵樓一愣“宗主”
“不是說要當本座的坐騎”他不耐煩地化身為蛇,仰首對著梵樓“嘶嘶”,“本座要騎螣蛇。”
梵樓恍然大悟,瞬間化身為山巒般巨大的螣蛇。
小蛇輕車熟路地爬到螣蛇的蛇首之上“嘶嘶”
梵樓聽話地騰空而起,身影眨眼就消失在了云層里。
千里之外的忘憂谷。
沒骨花連帶著黃鶯一行人,都圍在商時序的身邊,緊張兮兮地等著聽解卦。
被咒罵成“烏鴉嘴”的商時序,還是頭一回被如此殷勤地期盼過,明明卦象還沒完全解出來,額頭上已經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如何到底如
何”沒骨花頭一個耐不住性子,焦急地詢問,“宗主到底如何了”
自打妖修現世,各宗門的弟子在海中月的仙島被白色的巨蛇吞噬,修真界就亂做了一團。
別說是打著為玉清門報仇的旗號,圍攻合歡宗了,各宗各派,連自家的弟子都護不住了。
“你急什么”佛見愁冷著臉將沒骨花推到一邊,“宗主吉人天相,自然無礙。別礙著商道友,到時候算出個不好的卦象,我唯你是問”
“卦象不好,與老娘何干”沒骨花氣得跳腳,“老娘就知道老娘就知道會如此還好這卦象不是對著老娘解的,如若不然,結果不好,到時候,你們肯定將一切罪狀都推在老娘的頭上”
“好了,閉嘴。”一直緊盯著商時序的黃鶯,此刻忍無可忍,“是替我解卦,你們急什么”
“姑娘稍安勿躁。”滿頭大汗的商時序終是抬起了頭。
他心有余悸地用衣袖擦拭著額角的汗水,“且聽小生慢慢道來”
“姑娘這一卦啊,不是什么好卦。”商時序張口,果然就是一句讓眾人的心都沉入谷底的說辭,“這這這所愿解落空,我勸你還是不要在一棵樹上吊死啊”
沒骨花聽得寒毛直豎,恨不能抓著黃鶯的肩膀,前前后后地搖“你到底算了什么”
黃鶯本就因為卦象,心碎異常,被沒骨花這么一折騰,火氣騰得躥了起來“我算我與宗主的緣分你你給我松手”
“緣分姻緣啊”沒骨花眨巴著眼睛,恍然,“老娘還當你算什么呢算這玩意,能算出好結果嗎”
沒骨花為人,雖然看上去不著調,正事上,卻絕不含糊。
黃鶯還抱有一絲不切實際的期待,她早已看得明明白白。
有梵樓在側,沈玉霏就絕不會看上其他人。
梵樓那妖修,也絕對不會讓沈玉霏看見其他人
“姑娘你瞧啊,這卦象當真是不好。”商時序的卦還沒解完,全神貫注地念叨,“不僅前路坎坷,那人身邊還有猛獸守護,你要是強求,怕是怕是性命難保”
商時序的卦象,就差沒將梵樓的姓名算出來了。
佛見愁與佛見笑倆姐妹聽得連連搖頭,連被拉來湊熱鬧的明心,都唏噓地嘆了口氣。
幾只靈蜂趴在明心的肩頭,某一刻,忽而騰空而起。
明心察覺出異樣,臉上契文若隱若現。
“怎么了”
沒骨花見狀,一把推開將扇骨從地上撿起來的商時序,“可是有人闖入了忘憂谷”
自從外頭的圍繞著合歡宗的風言風語,愈演愈烈,百兩金就拜托明心,在忘憂谷四周,布下了幾只靈蜂。
而明心有沈玉霏先前給的秘籍在手,操縱靈蜂的本事日漸熟練,此刻,他閉目凝神,很快就驚叫起來“蛇是蛇”
明心話音剛落,青白的天空就被濃云遮蔽。
“吼”
日光在兇戾的嘶吼聲中,徹底消散。
仿佛陷入了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
碩大的黑蛇盤踞在忘憂谷外,血盆大口還沒有完全張開,眾人就聽見了熟悉的聲音。
“叫什么叫”
“宗主”
“把尖牙收回去”
“”
“鱗片戳得我難受,你你變回去”
“”
趴在梵樓的腦袋上的沈玉霏,正氣惱地甩尾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