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蛇鱗在小小的水花落下前,自動變軟。
沈玉霏亦滿意地軟下蛇身。
他緊貼在螣蛇的鱗片上,仿佛一塊時不時泛著紅光的寶石。
刷
螣蛇心滿意足地仰起蛇首。
無形的妖力在海水中蕩漾開來。
身軀龐大的螣蛇劈開波浪,帶著沈玉霏,轉瞬出現在了萬里之外。
忘憂谷,合歡宗。
黃鶯抱著劍坐在臨月閣前發呆。
她身旁的沒骨花少見得安靜,竟沒對著空氣念叨,而是抱著長琴,時不時撫弄兩下。
百兩金從谷外匆匆趕回來,見她們這幅模樣,氣不打一處來“宗主不回來,你們就不知道自己是誰了嗎”
黃鶯呆呆地抬眸,看了百兩金一眼,又垂眸,繼續發起呆。
倒是沒骨花,習慣性地嗆了聲“要是我不知道自己是誰,還待在合歡宗做什么”
“閉嘴。”百兩金懶得同她吵,“妖修現世之事,鬧得沸沸揚揚,你
們不為宗主考慮,也得為合歡宗考慮考慮”
沒骨花聞言,冷笑一聲,雙手托腮百兩金,你聽聽你自己說的話dashdash為宗主考慮我為宗主考慮什么”
“宗主心心念念的梵樓是妖修,老娘身為合歡宗的長老,自然不能與宗主作對,自然也不用去管什么妖修現世的傳聞還需要老娘管什么反正外頭鬧來鬧去,還是拿合歡宗說事”
“他們要來便來,要打便打,老娘奉陪到底”
沒骨花一口氣說到這兒,口干舌燥,見百兩金神情不虞,心里更是不痛快“我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你還有什么不滿”
“什么打打殺殺”百兩金陰沉著臉,將一張薄薄的玉帛丟在沒骨花的面上,“你自己長了眼睛,就好好看看吧”
沒骨花認出那張玉帛是百兩金用來搜集消息的法器,忍下了心頭的怒火,將其舉到了眼前。
不過瞬息,她就瞪圓了眼睛“我說那群自詡正義的正道修士怎么沒來咱們忘憂谷前鬧,原來原來是在海中月碰了釘子啊”
玉帛中明確寫著,凡是去了海中月的修士,無一生還。
“翼州城中逃出來的幸存者說,蛇神現世,修士觸怒了蛇神,故而全部葬身在了北海中。”
“蛇神梵樓”沒骨花即使已經知道了梵樓的真實身份,也實在沒辦反將昔日的“廢物”與“神”聯系在一起。她輕嗤一聲,“不就是那群倒霉的修士死在梵樓的手里了嗎”
百兩金見她想要將玉帛丟回來,忍無可忍“你再仔細看看”
“看就看兇什么”沒骨花被吼得耳朵都抖了抖,沒好氣地嘀咕,“再說了,你到底想要我看什么,直說便是咦”
沒骨花的話沒說完,就被玉帛上的信息吸引去了注意力。
她喃喃自語“白蛇翼州城的凡人口中,所謂的蛇神,居然是一條白蛇”
百兩金見沒骨花終于看明白了玉帛,暗暗松了口氣“不錯,是白蛇。”
若是白蛇,那么與修士們為敵的,就絕對不是梵樓了。
“梵樓梵樓還能變色啊”
誰曾想,沒骨花憋了半晌,嘴里冒出句荒誕的感嘆,“當妖修,真好。”
百兩金眼前一黑,當即抽走了她手里的玉帛,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就多余同你說這些”
女修氣急敗壞地離開臨月閣,順勢又從懷里摸出另一張玉帛。
這張玉帛上并沒有記錄白蛇的信息,只有寥寥數語。
王狗蛋,鐵山村人,死時,被野獸挖去了雙瞳。
李貼花,長溪村人,死時,被野獸吃掉了舌頭。
凡此種種,不計其數,隨著百兩金的視線,不斷地浮現在玉帛之上。
也就說明,死于野獸之手的凡人,不斷地被發現。
百兩金心事重重地收起
了玉帛。
妖修現世,必定帶來大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