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老二的后背頃刻間被冷汗打濕,雙腿抖如篩糠,竟是連動都動不了一下翼州城中的老人都說,蛇是冷血靈獸。
被他們盯上的獵物,斷無逃脫的可能。
那時,賀老二只記住了靈蛇的強悍,一心想要擁有自己的靈蛇,卻沒有想過,這樣的蛇,有朝一日,也會將他視為獵物。
“老子剛賺到的銀子”生死之間,賀老二悔不當初,“得了那么大一筆銀子,我為何不離開翼州城”
“去哪里都好,去哪里都好啊”
不久前,不知哪路神仙顯靈,賀老二載著幾位修為深不可測的仙人,去了一趟海中月的仙島。
雖然,航行途中遇到了蛇潮,他還因為驚嚇,直接暈厥了過去,可后來,仙人將他帶回了翼州城,還給了他好大一筆錢。
“我就該拿著銀子,拜入宗門”
賀老二仿佛聞到了蛇類特有的腥氣,耳畔也傳來了無數“嘶嘶”的吐氣之聲。
吾命休矣
就在賀老二大腦一片空白之際,利劍出鞘的嗡鳴冷冷地劃過了耳畔。
想象中的疼痛并未出現。
他茫然地睜開雙眼,看見的不再是那條將他視為獵物的花蛇,而是碎成無數段的蛇身。
“咳咳”
一道看似虛弱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了賀老二的面前。
他手拎一柄銹跡斑斑的長劍,看似弱不禁風,但地上斷成幾節的蛇,足以讓賀老二認識到他的不凡。
“多多謝恩公的救命之恩”賀老二毫不猶豫地跪在地上,“咚咚”地磕起頭來。
短暫的驚駭過后,他的心里只剩下狂喜。
賀老二知道,自己的生機來了。
無論恩公出手相助,是無意還是有意,起碼,他跟著恩公,就有一線生機
“恩公恩公,你沒事吧”賀老二磕頭磕得頭暈眼花,卻見拎著長劍的恩公,自始至終沒有低頭看自己一眼,不由好奇地伸長了脖子,“恩公”
這不看不要緊,一看,賀老二的眼前一黑,幾乎嚇得立時就暈了過去。
“咳咳咳咳,廢物”
斬殺了花蛇的男子緩緩抬起了頭。
若是沒骨花見到他,必定會認出,他就是那個因為同梵樓長得神似,而被帶進臨月閣的凡人。
只不過,那張英俊的面龐上,橫七豎八地盤亙著幾道貫穿了整張臉的傷疤。
像是丑陋的蜈蚣,又像是蹩腳的針腳。
任誰看見,都會生出,這張臉是被縫起來的錯覺。
其實,也不算是錯覺。
只不過,不僅僅是他的臉是縫起來的。
整個腦袋,乃至身體,都是男人親手縫合而成。
“梵、樓”陰毒到極點的呢喃從男人干澀的唇溢出來,竟與肉身毀去的孟鳴之一般無二
卻說那日,孟鳴之的肉身被老祖的神識撐破,生死一線。
沈玉霏也好,梵樓也罷,在生死面前,都顯得無足輕重。
沒能通過體內的封印,限制住老祖的孟鳴之,很快清醒過來。
同歸于盡
不值得。
他要活下去,他不能死
故而,孟鳴之的神識在崩潰的瞬間,毫不猶豫地化為流光,拼命逃竄。
他的運氣也算是好。
沈玉霏與梵樓為了對付老祖,無暇分心,老祖也因為二人的牽制,徹底將他拋在了腦后。
孟鳴之一陣狂喜,神識即將逃出生天的剎那,重重地撞上了結界。
有老祖布下的,也有沈玉霏布下的。
孟鳴之脆弱的神識劇烈地顫抖起來,差點消弭于世間。
也正是在他毫無防備之際,梵樓顯出真身,將老祖的神識一口吞下。
妖力震蕩,地動山搖。
孟鳴之在不斷蔓延開來的靈力震蕩中,痛不欲生地翻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