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們沒有在屋中歇息,而是帶著商時序,一同來到了臨月閣外,聽沒骨花與百兩金爭吵。
“是啊,兩位姑娘,別吵了。”搖著骨扇的商時序,好了傷疤忘了疼,一雙眼睛到處亂晃,時刻謹記自己是個算卦的玄機門弟子,恨不能替路過的螞蟻也算上一命。
“我早就說了,沈宗主是大難不死,必有后福的命數,你們擔心什么”
而此刻的商時序也明白,為
何梵樓在自己的卦象中,是一副必死之相舍棄人身,重新化為妖修,豈不是“身死”嗎
他洋洋得意地搖著骨扇,為自己的卦象之準,暗喜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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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罷了。”百兩斤先冷靜下來,扭頭不再看氣得滿面通紅的沒骨花,轉而問商時序“商道友,前日,明心尋你算了什么”
玉清門覆滅,從昏迷中幽幽醒來的明心聽聞噩耗,痛哭一場,繼而操縱著靈蜂,去宗門內里里外外地探查了一番,最后救出一個差點形神俱滅的春熙來。
整個玉清門竟只剩下他們二人而已。
正道魁首落得這般田地,怎的不叫人唏噓
明心在春熙醒來以后,又大哭了一場,然后尋到商時序,纏著商時序非要算一卦。
商時序也是無奈。
玉清門淪落至此,還有什么算的必要
但看著哭成淚人的明心,他實在說不出拒絕的話,只能胡亂將扇骨丟在地上,嘴上說著“或許會有轉機”,心里想的卻是,若是再橫空出世一個老祖,這樣的轉機不要也罷。
誰料,那卦象竟不全是死卦。
商時序的心里咯噔一聲,好說歹說,安撫住了明心,獨處時,戰戰兢兢地又算了一卦。
這一卦,他算的是玉清門的老祖,而非整個玉清門。
死卦。
商時序癱坐在地,才發覺衣襟被冷汗浸透。
老祖已死。
那明心的卦象中展露出的玉清門的生機,又代表著什么呢
商時序百思不得其解,干脆跟著合歡宗的一眾長老,齊聚臨月閣前,打算直接將自己的懷疑說給沈玉霏聽。
“來了”
抱劍立于臨月閣前的黃鶯,忽而睜開了雙眼。
女修難掩激動,“噗通”一聲跪了下來“宗主”
臨月閣的門緩緩打開,金色的法陣騰空而起。
光怪陸離的幻想無聲無息地映在眾人的眼底。
短暫的恍惚過后,他們終于看見了斜倚在長椅上的沈玉霏。
沈玉霏還是那副艷麗陰郁的長相,只眼尾多了一抹不易察覺的水意。
他踩著雪白的狐皮,單手托腮,另一只手輕點在扶手上。
噠,噠噠。
眾人的心弦莫名繃緊。
略帶沙啞的嗓音也飄了過來“尋本座,所謂何事”
冷香幽微,花香中似乎還摻雜了其余令人臉紅心跳的氣息。
在無人看見的地方,梵樓所化身的小蛇鉆進了沈玉霏赤色的衣擺,沿著布料的褶皺,乘風破浪,蛇尾勾勾搭搭地裹住窄腰,最后將漆黑的腦袋從衣襟出探出來一點。
“嘶嘶”
合歡宗的弟子們永遠想不到,他們看起來游刃有余的宗主,松散的一衣袍下,藏著一具被黑蛇的氣息浸染,并纏緊的身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