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梵樓即便追上了沈玉霏,手指也沒能觸碰到沈玉霏的衣角。
因為,沈玉霏是他的主人。
沒有主人的命令,他沒有資格隨意親近主人。
梵樓的自我限制,讓沈玉霏毫無阻礙地走到了床榻前。
他雙臂一抖,紅色的長袍流水般從肩頭滾落。
雪色覆蓋了妖修的眼睛。
沈玉霏當著梵樓的面,脫去了外袍。
打掃完臨月閣的蛇影再顯。
這一回,它們盤踞在了床榻邊,一條疊著一條,黑色的蛇身窸窸窣窣地擰緊成了黑色的暗涌。
那是梵樓心中深沉的欲望,具象化后的形態。
也是他對沈玉霏,所有見不得人的陰暗占有欲的
化身。
“滾過來。”背對著梵樓的沈玉霏脫完了衣袍,好整以暇地倚在了榻前。
一具滾燙的軀體聽話地撞了過來。
沈玉霏用一根手指細細地描摹著梵樓的面龐,手臂,腰腹
滴答,滴答。
小溪潺潺,汗水從妖修強壯的身體蜿蜒而下。
“宗主宗主”
梵樓隨著沈玉霏的動作,一邊煎熬著顫抖,一邊情不自禁地呼喚。
沈玉霏單手托腮,恍若沒有聽到梵樓明顯蘊藏著懇求的喃喃,將自己在意的地方都摸了一遍,方才勉強頷首“倒是沒變。”
除了臉,梵樓哪兒都沒有變。
若真要說臉變了,其實也不然。
除了瞳色,眼尾生出的蛇鱗,以及眉心的蛇紋,梵樓還是梵樓。
“宗主喜歡嗎”
冰冷的手指離開滾燙的皮膚,原先還覺得煎熬的梵樓,又戀戀不舍地伸出了自己的手。
他將沈玉霏的五指遞到唇邊,陶醉的親吻,同時身體里的妖力運轉起來,試圖像以前一樣,通過功法,與宗主的神識雙修。
只是,梵樓體內的靈力運轉了,沈玉霏卻沒有運轉白玉經的意思。
他任由梵樓親吻自己的手指,修長的雙腿甚至主動勾在了梵樓精壯的腰間。
沈玉霏表現得愈發正常,梵樓好不容易壓抑下去的本能,越是躁動。
是懲罰。
世間最殘酷的懲罰。
宗主在懲罰他的隱瞞,以一種他絕對忍受不了的方式。
梵樓額角的汗水越淌越多,轉瞬,整個人都籠罩在了一層瑩潤的水光中。
他古銅色的胸膛起伏如波浪,環在沈玉霏腰際的手臂,一邊痙攣,一邊青筋直跳。
隨著時間的流轉,細細密密的黑蛇從陰影中游到了床柱上。
層層疊疊的身影遮住了床柱原本的色澤。
更多的黑蛇在暗處涌動。
而在床榻前蠢蠢欲動的冰晶也有了更進一步的趨勢。
“嘶嘶”
不知是哪條黑蛇最先有了動作。
它吐著蛇信,兇狠地撲向宛若有生命的冰晶。
“嘶嘶”
黑白相撞,靈力震蕩如捉摸不定的浪潮。
床榻上的梵樓亦快要到了忍耐的極限。
他的余光里,月亮西沉,他的懷中,沈玉霏的身子越來越冷。
“宗主,情情毒”梵樓滿是咬痕的嘴唇失了血色,“不要不要再逼我了”
他痛苦得恨不能將沈玉霏揉進懷里,直接用血肉融化那即將凍僵的身體。
他的本能,更如張牙舞爪的觸手,即將順著五臟六腑,游動到四肢,操縱他強迫沈玉霏雙修。
冰火兩重天。
沈玉霏卻還是那副不以為意的態度。